等她拿著手電筒擠進夾墻里時,她也嚇直發抖。
原來,時亭松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樓上摔了下來,摔到在這段夾墻里。
他摔的很重,血不斷的從他的鼻腔里,口腔里里往外流,已經流了滿地。
柳簌簌從來沒有見過摔的這么慘的人,沒有見過這么多的血,她顫抖著問蹲在時亭松面前一動不動的兒子。
“他怎么樣了?”
兒子沒說話,她接著說:“找人來抬走吧。”
時望月這才有了反應,轉頭對她吼:“抬什么抬,趕緊幫忙,我們背去醫院啊,再不送去醫院,他都要死了。”
柳簌簌手里的電筒剛好照到少年慘白的臉上。
他雙眼猩紅,淚流滿面,形容狼狽。
……
有光在家剛吃完晚飯,就接到小孩哭的不能自已的電話:“姐姐,爸爸從樓上摔下來了,摔的很嚴重,身上全是血,我們現在去醫院。”
她放下電話就讓司機載她來了醫院。
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
少年正一動不動的坐在手術室門口,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色校服,他的臉上,手上,腳上,到處都是血,兩只手臂還被擦破了一大片,正細密的向外滲血。
她走到他身邊,手剛搭上他的肩,少年輕薄的仿佛只有骨頭的身體抖了下。
有光這才發現小孩渾身都是僵的。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并解開口罩。
柳簌簌跑上前去問:“醫生,怎么樣了?”
醫生面目沉重的搖了搖頭。
“家屬請節哀,我們盡力了。”
少年原本放在膝上的手,瞬間垂落。
有光呼吸一滯。
柳簌簌哇的一聲哭出來,茫然無措的問醫生:“醫生,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醫生也有點奇怪,為什么他們在手術室搶救了這么久,死者家屬除了跟上救護車的妻兒,就一個小女孩趕了過來。
不過,當下這沉痛的時刻,不是他八卦的時候。
“你們是要帶他回家,還是先放在太平間,等著直接拉去殯儀館?”
“……”柳簌簌愣住了,她也不知道。
她邊流淚,邊雙目無神的左看看醫生,又看看正盯著手術室的兒子,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時望月轉頭看向正滿眼擔憂的看著他的姐姐,他看著她一雙彌漫沉痛的眼,想著她曾說:“小望月,遇事得穩住,一個人一遇到事情就方寸大亂,那么,即使他有再高超的能力也難發揮出來,反之,如果他能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便可以在最危急的關頭,想辦法來解決當下的困境。”
“姐姐,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渾身都是絕望的悲傷,近乎用著氣音在和寧有光說話。
有光把耳朵靠近他的嘴巴,才聽清楚了他說的話,接著,她把他抱在了懷里,眼淚流下來的同時,聲音冷靜的說:
“先打電話回家,問下家里人怎么安排,如果家里沒人安排,那我們自己找人安排。”
七月的盛夏夜,少年的身體冷的像是一塊冰。
有光心疼的一抽一抽,但她頭腦卻迅速冷靜下來。
“阿姨,你給家里打個電話吧。”
“好。”柳簌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終于拿起手機,顫顫巍巍的給時家打電話。
下午時亭松被送上救護車時,家里的工人都看著呢。
時家的人早已經知道時亭松從樓上摔下來了,正在醫院搶救,柳簌簌電話打過去,那邊接的很快。
柳簌簌把醫院里的情況和時家那邊說了下,那邊很快就給出了回音。
柳簌簌掛上電話哭著和兒子說:“他們說你爸爸不能拉回家里。”
不能拉到家里,只能去殯儀館,或者火葬場,后兩個地方都要提前安排。
時亭松死的突然,肯定是之前沒有訂殯儀館的,火葬場更不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