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屋內的人邋遢的看不到面容,也看不出樣子,更看不出年歲,只看出個子很高。
夏董見到他這樣,原本直冒頭頂的怒火稍稍壓了壓
“星星,我敲了那么久的門,你在家怎么半天不開門呢”
到底是壓著怒火,和屋內青年說話時,夏董的口吻嚴肅,充滿訓導意味。
寧有光站在夏老板身后暗暗打量屋內的青年。
一眼就被他渾身上下籠罩著的巨大悲傷驚到了。
“叔叔。”許久,青年抬起頭,看著面前面色嚴肅的叔叔,半睜著眼,神色黯淡道,“對不起,我可能我現在狀態不太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青年聲音里滿是哭腔,是隨時都能崩潰的狀態。
從別墅區出來后,寧有光安靜的坐在夏董的車里。
她的旁邊,夏董一臉苦悶“寧老師,您看我侄子這樣,是不是生病了我勸過,也教過他好多次了,他還是這樣,這狀態比上一次我見到還要差,我真的是拿他沒辦法了,可也不能不管不是,到底是我親大哥留下來的獨子。”
商場上雷厲風行,在公司里仿佛無所不能的企業家,如今卻對深陷抑郁的親侄子毫無辦法。
“我可以接他的個案,但是,得他自己來我的辦公室。”
寧有光想了想剛剛看到的情形,應承了下來。
夏董卻仿佛聽到什么福音似的,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謝謝,謝謝,寧老師愿意接我侄子的個案那真是太好了。”
說完了,他又激動的搓了搓大手,“您放心,我等下就讓助手把診金打到您的賬戶上,我侄子要是有所好轉,我夏某人必當重謝。”
寧有光對他笑笑,沒說話。
夏董看著她溫潤恬淡的面容,又緩緩冷靜了下來“寧老師啊,不好意思,我是個商人,大老粗一個,不如您有文化,如果有什么不禮貌的地方,還請您海涵。”
夏董事業做的很成功。
如今是個上市企業的老板,身家豐厚的很。
在京城這樣的臥虎藏龍之地,他當然不敢說自己是什么排的上號的大人物。
但,大小也是個人物。
前排開車的司機,每跟在老板身邊,見慣了自家老板有派頭,受人尊敬的模樣。
少有見到他向人姿態放的這么低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姑娘。
聽了老板的話,差點掌握不住方向盤。
等穩穩的開車把小姑娘送進國科大。
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問坐在后座,已然比來時面色輕松了不少的老板。
“董事長,這小姑娘是國科大的研究生嗎”
他這還是往高了猜那姑娘的身份呢,畢竟那么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看著和一般女大學生好像也沒差多少。
卻不想,得了他后座的老板一臉你沒見識的表情,“研究生你也太沒見識了。”
“不是研究生,難不成是老師”司機驚訝了。
“她不止是老師,她還是國科大的教授,國科大的教授,你懂吧”
司機的方向盤是徹底握不住了。
等車子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再次在路面上行穩了。
他這才一身冷汗的跟老板道歉“董事長,對不起,這,這實在出乎意料。”
平時講派頭,對下屬頗嚴肅的夏董,今天哪怕差點出車禍,也是意外的好說話,“接下來把車開穩點,別慌里慌張的。”
“是是是。”司機再也不敢多說閑話了。
夏董卻是沉默了一會,忍不住自己跟司機扯起閑話來“也不怪你大驚小怪,我也沒想到,明總給我介紹的心理醫生會是這么年輕的小姑娘。”
他一臉嘆服“圈子里都說寧醫生厲害的很,但凡她接了個案就沒治不好的,是她的繼女呢,這么好的姑娘,她可真是命好。”
最重要的是,這寧老師可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啊。
她還年紀輕輕就是國科大研究院里的研究員,說句天才都不為過。
更讓他詫異的是,這姑娘還有著這般天姿國色。
可真讓人意外。
寧弋和夏猶清竟然能生出這樣的女兒來。
夏董到今天見了寧老師才明了,也難怪寧弋那家伙經常在朋友圈里得瑟女兒,卻又不帶出來給大家看看了。
這是怕太招人。
都是有姑娘的老父親,誰還不懂誰啊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