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川,離剎丘城數十里外,南方峽谷。
此谷,正是當初洛羽一行通過的狹長雪谷。
此刻,峽谷左畔那高聳的峭嶺之巔,正有一身高九尺,壯如鐵塔般的赤色身影,立于峰巒之上,身罩血色披風之下。
他肩纏血影披風,正隨寒風獵獵作響,半遮身形,下著黑鱗披甲褲,腳蹬玄鐵獠刺靴,腰系鬼頭銀扣帶,上身彪悍,其面容被一夜叉半面鐵護所遮擋,那露出的狹長唇齒似厲鬼血盆,如墨長發披掛兩側,隨風噴張激蕩似妖邪亂舞。
此人可不就是那奉命前來南方,欲斬殺洛羽將功補過,一雪前恥的惡戰亞尊嗎
如今,惡戰披風半遮處,右臂依然空蕩蕩的。
他赤瞳如火在燃燒,正遠眺掃視著四方。
當初在圣山之下,自己被圣女當眾羞辱,幾近喪命。
但圣女乃高高在上的圣主之后,萬金之軀,自己縱使再憤恨,也只得將這怒火暫時壓下。而導致自己當眾被辱的罪魁禍首,乃是那可惡的人族劍修
此番,兄長因自己受累,不得不頂替他前往忘煞河,與那些假仁假義的異端伽南交戰。
心中怒火無處宣泄,自己攜怒南下,今番定要將那人族小子一舉斬殺,以泄心頭之恨
思及于此,惡戰已緊握鐵拳,咬牙切齒道“洛羽等著你以為你還能像上次那般幸運嗎哼”
顯然,惡戰在這一載時間內,也想明白了。
那洛羽能敗他,根本不是有多強,而是因為其早就準備好的大陣,和另一個矮小子召所喚出的強大妖獸。
但從那次交戰后,自己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定然傷得比自己還要重且那能召喚強大妖獸的小子也虛弱不堪,不足為慮。
只要自己能找到洛羽,再突然出手,定能將其一舉捏死在手掌中
想到這兒,他身后虛幻的血色魔影突然乍現,竟向著腳下打出了一道怪異的手訣,斷喝道“八方血引,鎖吾血煞血魂鎖”
血色銘文霎那附著于地,頃刻間便化顯而出一條條騰蛇般的魂幻鎖鏈遁散向八方而去,帶起陣陣鬼哭狼嚎與鎖鏈的碰撞之音。
做完這些,他對著萬里大山的方向,發出了邪異的獰笑“汝以抹去了吾人屠巨闕上的印記,本亞尊就尋不得你簡直無知至極人屠巨闕乃吾惡戰之血煞兇器,飽飲無數生靈的鮮血,當然還有本亞尊的。”
恣意的桀笑聲再次響起。
顯然,那人屠巨刃內的無數血煞之氣中,混匿有惡戰的一縷血氣。
如此,惡戰憑借族內秘術血魂鎖,便可追蹤到自己人屠巨闕的方位。
也正因為有這血魂鎖在,他才篤定,自己定能先一步發現洛羽的蹤跡
而就在他得意地望著萬里大山方向時。
忽然腳下一道延展向側后方的虛幻血魂鎖,竟突然驚顫了起來
惡戰猛然轉頭,驚疑地遙望向了北方
此刻,八方血魂鎖安靜異常,唯有這正指向北方的虛幻鎖鏈,正在不斷的震顫,仿佛聞到了血腥味的毒蛇一般,發出刺耳的金鳴聲
見此,惡戰雙眸一凝而沉吟“羅剎城嗎”
忽然他仰天狂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無門偏要闖進來。洛羽啊洛羽你竟然到了鬼門川豈非自尋死路”
說罷,他罩身魔影,腳踏地面縱身而起時,那血魂鎖亦隨之收散,其殘影已向著北方驚掠而去。
剎丘城。
此刻寬敞的門主大殿內,依舊燈紅酒綠,歌舞升平,歡聲笑語不斷。
席間,身披紅霞綢裳,妖嬈至魅的阿羅耶正狐媚而笑地高坐于正位。
堂下右側,長老童淵作陪,正邀敬對面的洛羽等人共飲美酒。
而洛羽等人正跪坐左側,笑禮謝飲。
如此,好一番和睦景象。
待酒過三巡,但見面色紅潤的洛羽舉杯,邀敬阿羅耶道“今番門主慷慨盛宴,本公子感激不盡,我等且以此盞瓊漿,先干為敬。”
說罷,眾人在洛羽的帶領下,便一飲而下。
見洛羽等人毫無防備的一番豪飲,阿羅耶心中獰笑,飲了本門主的美酒,好叫你們這些蠢貨大夢醉臥千秋
阿羅耶笑靨如那嬌艷欲滴的花兒,挽袖淺嘗一口酒水后,便眉目傳情于洛羽,酥音繞梁道“公子何必如此見外,喚我阿羅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