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莫非是家祖有靈,特意傳道昭示”張固結結巴巴的想了半天,終于想出一個勉強能說服他的理由,雖然這個理由十分的蹩腳以及難以置信,但總比讓他相信是馬鈞修好了要強。但他卻沒有想過這或許真的是巧合、地動儀最關鍵的東西并沒有被損壞;或者是冥冥之中有所天意。
馬鈞這時已經高興地說不出話來了,雖然他也不相信自己真的已經修好了儀器,無論張固怎么解釋他都樂于接受,因為這代表著他的推斷是正確的地動儀真的能感應地震。
如果不是尚且心存一絲理智,他此時恨不得推開門在外頭繞著靈臺狂奔,讓所有人都一起跟他分享這個大好的消息。
張固想的比馬鈞更為深遠,如果昨天和今天這兩回都是真的話,那么不就說明這兩天連著發生了兩次地震他想起去年十月長安地震的時候,群臣物議,都想讓皇帝罷黜司空。那時候他還沒到長安落腳,后來還是聽說皇帝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不惜下罪己詔才保住了司空。
一個地震就引起了朝局動蕩,何況如今又是旱災不休、接連地震
不用人說他都可以想得到,若是這件事傳出去了,關中的民情會亂成什么樣子。
正在他打算讓馬鈞冷靜下來,并讓他打消將此事上報的念頭時,門扉又如昨日那般被人推開了。這回進來的并不是那幾個靈臺待詔,而是皇帝所信重,托付編訂新歷法的宗室、靈臺令劉琬。
“剛才是什么響動”劉琬說完,便往地動儀的方向走來,這幾日他一直忙著統計各地的晴雨表,飯后乘閑途徑此處,沒料到聽見里頭傳來一陣巨響,分明是金鐵之聲,而房間里的金鐵之器就只有地動儀。
“是、是”張固下意識的就想像昨天那樣瞞混過去
但劉琬卻不是那幾個靈臺待詔一樣好糊弄,他繞著地動儀走了一圈,仔細看了看,冷聲道“說”
“地動了”馬鈞激動的對劉琬拜伏道,看樣子仿佛地震對他而言像是多大的喜事似得“昨日與今日,地動儀都有異象,可見是有某處地動了”
劉琬臉色登時一變,像是聽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這一次沒能攔住馬鈞的張固則是雙眼翻白,險些被馬鈞這個老實人嚇昏過去。
完了,攤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