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薇那絕望哀戚的模樣，如同一根針，刺入夜墨炎胸口。
他幾乎下意識就想抱住凌雪薇，將她摟入懷中，再不放手。
意識到這點，夜墨炎近乎狼狽地別過眼，不再去看凌雪薇。
然而夜墨炎的眼中閃過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懊悔與脆弱。
其實說得再狠，夜墨炎心中明白，他怕凌雪薇真的頭也不回離開。
怕從凌雪薇眼中看到恐懼。
夜墨炎心中亂成一團，胸口仿佛被什么東西堵著一般，悶悶地難受。
口中一陣腥甜，他強壓著亂竄的氣流，臉色白得瘆人。
“滾！”
夜墨炎故作兇狠，閉上眼，不再看她。
帳內，安靜下來。
只能聽到他輕微的喘息。
一陣窸窣，接著便沒了動靜。
他的心一沉，仿佛缺失了什么東西般，空落落的。
他頹然跌坐在榻上，狠狠闔上眼，不愿看凌雪薇離去的背影。
他怕只是一眼，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土崩瓦解。
自己會不惜任何代價，哪怕是折斷她的雙手，砍掉她的雙腿。也要將人留在身邊。
就在這時，倏地一抹溫熱的氣息靠近，接著夜墨炎脖子便被一雙顫巍巍的小手環住了。
他豁然睜眼，入目的，便是凌雪薇小心又倔強的眼瞳。
“不走……不要趕我走……”
凌雪薇小心翼翼又唯恐他拒絕似的，摟著他脖子的手卻緊緊的，絲毫不松。
夜墨炎呆住了。
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凌雪薇，忘了言語。
夜墨炎的沉默，仿佛鼓勵了她，讓她增添了幾分勇氣。
凌雪薇仿佛下定決心，一鼓作氣，親上他的唇。
凌雪薇環著夜墨炎的手，也改為捧住他的臉，顫抖地卻又堅定地吻住他！
兩唇相接，溫熱無比。
終于，還是她輕顫著在他唇上輕輕舔了下。
瞬間，夜墨炎雙目充紅！
夜墨炎一把扣住凌雪薇后頸狠狠按下，反客為主，深深地吻了下去。
******
終于，兩唇分開。
凌雪薇大口大口喘息，手依舊摟著他脖子，不肯松開。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夜墨炎聲音微啞，帶著幾分灼熱。
凌雪薇點頭。
“若我不愿呢？”
凌雪薇目光微黯，卻倔強地摟著他，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呵。”
夜墨炎忽然笑了，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抬起他下顎，唇角勾出邪肆又魅惑的笑來。
“不舍得離開？”
凌雪薇頷首。
“想留在我身邊？”
點頭。
“……喜歡我？”
夜墨炎尾音微揚，連帶著嗓音都有些發沉，眼瞳瀲滟瀅亮，勾魂攝魄。
凌雪薇臉驟然通紅。
她下意識低頭，隨即似想到什么，猛地抬頭，堅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唇微抿，再次點頭。
“喜歡。”
簡單兩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頭頂。
空氣，微凝。
夜墨炎的瞳越發幽深，宛如一汪漩渦，將人吞沒。
他就這樣望著凌雪薇，一動不動。
臉上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
凌雪薇神情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