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司允良眼眶紅了，旁邊司羽晁把手放在他肩上，無聲安慰。
其實就連他，此刻心中也酸酸的，沉悶得難受，妹妹向來重視宗門，如今天星宗一夜被滅，她知道時該有多難過？而在她最痛苦的時候，身為她的至親卻不能陪伴在她身旁……他算什么哥哥！
這時司允良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因為情緒起伏太大，對于本就帶傷的他來說不算好事。
“老頭子你怎么樣？”
“沒事……你們都出去，我想跟玥兒待一會……”
“……好吧那你別太久，我就在外面，你有事立刻叫我。”
出來后他仔細詢問妹妹情況，司羽晁方才并未發現妹妹身上有明顯外傷，可她卻一直昏迷不醒，怎么想都覺得有些不安。
白澤沒想到他竟如此敏銳，最終只能將實情告訴了他。司羽晁就知道，能對付得了神界之人定非尋常手段，妹妹她，在修行此術前知道這事嗎？
他問出口，白澤沉默。
其意不言而喻。
其實此術，是混沌十八神訣，如今她修煉至第七層，本來那么短的時間修行起來就很危險，再加上她如今的身體……可再多的話，對上她那雙深邃沉靜的眸子，只剩下無奈和妥協。
這是一場豪賭，而幸運的是他們賭贏了。但是同樣強大的能力，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這點，她練成此技法后便有預料。
“真的沒有辦法嗎……”
白澤搖頭。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
“此事……莫要讓老頭子知道，我怕他會撐不住…”司羽晁聲音沙啞，白澤點頭。
“謝謝你，這么久一直陪在她身邊。我跟父親，無法時刻陪著她。而她每每遇到事都會盡量瞞著我們，生怕我們擔憂。妹妹不是尋常女子，肩上承擔的是我們無法想象的責任與重擔，我們無法幫她，至少不會要給她增添麻煩。”
“她從未這么想。”
司羽晁嘴角微勾，“我知道，總之，就拜托你們了……”
司羽晁對白澤深深一行了禮，
白澤動容，亦回禮。
兩人看過雪薇，司羽晁先行回去，司允良則留著，陪了她好久。
昏迷中的凌雪薇就如同睡著一般，呼吸平穩，安詳寧靜，一動不動。
司允良會經常拉著她的手，跟她說話。念叨著她小時候的事，還有司羽晁年少時有多么調皮搗蛋，讓他頭痛。當然，還有她母親的事……
“你母親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是她的溫柔只對你們，對待那些心思不軌的人就極為兇悍……呵，我這么說若你母親聽到定會生氣，罰我幾天幾夜不準進房睡覺。”
“玥兒，你真的跟你母親很像，都同樣的護短，倔強，不服輸。只是你母親的堅強是因為你們的存在，而你……”他嘆息。
“爹爹其實不希望你這么辛苦，只希望你這一生，平平安安，幸福簡單地過一輩子，可事與愿違，你偏偏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道路。丫頭，父親能為你做的太少了，只是每每看見你如此辛苦的樣子，爹爹心中就難受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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