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過，打鬧過，分歧過。有過歡笑，有過淚水，也有過意氣風發。
那時的他們都還很年輕，肆意輕狂，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就連彼此，都互不服氣。
可唯獨對一人，視若神明。
那便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此生的皇。
自從那日發誓誓死效忠，他便將一生抱負投入，此生無怨，更不悔。
眼看著帝國一步步變強，他們的皇踏上那至尊之位，高山仰止，無人可及。他心中的驕傲，難以言喻。
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
可卻是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候。
從未有那么暢快過，高興過，興奮過！一整個晚上，他都激動得睡不著覺，后來伏汲知道了，還嘲笑他一通……
此刻，這些已經過去許久的回憶忽然就這么冒了出來，猶如走馬觀花般，不斷在腦海中閃過。
可能，他生命真的到了盡頭吧……
所以才會想起那么久遠的時光。
“帝君……真想再和你一起并肩作戰……”
夜墨炎手指止不住輕顫，聲音微啞，“會的。”
“嗯……”白樂突然笑了，笑容一如從前。
飛揚灑脫，明朗似少年。
忽然，他眼眸大睜，豁然推開面前的人！
“小心！”
“噗嗤！”
劍直直穿透他心口，駭人的劍氣，頃刻間將白樂身體絞碎！
一口血噴出，白樂身子僵了僵，轟然倒地！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
云戟收回劍，似十分不滿，抬腳將他踹飛。
“礙事！”
砰一聲，白樂的身子重重砸落在地。
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只是目光，依舊望著這邊。
砰。
砰。
砰。
四周仿佛安靜下來。
夜墨炎瞳孔微縮，有什么東西似在鼓動，怒吼著，掙扎著，沖撞著要從體內沖出。
云戟攻擊再次攻來，可他卻仿佛未發現一般，一動不動。
帝千絕身影迅速閃來，接下云戟這一劍。
駭人的威壓猶如泰山壓頂，頃刻間，震得他胸口血氣翻涌。
地面龜裂，四周開始崩壞。
“夜墨炎！你發什么呆？！不要命了！”
帝千絕大罵，張口卻又是一口血吐出，就連白雪沢也被噴上了點點血跡。
云戟冷笑，“這時候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砰！”
帝千絕身子被打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帝千絕跌落地面，身上的銀袍幾乎已被血染透。
“血肉之章”用盡，傷口無法治愈。方才一擊，幾乎讓他渾身的骨頭全碎，此刻最后一絲靈氣也耗盡，渾身力氣全無，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眼看著對方一步步走來，他苦笑。
莫非……他帝千絕今日就要命喪于此？
帝千絕心中，倒是沒有太多惶恐和絕望。
畢竟，在出發前，他便已料想到最壞的結果。
可是……果然是不甘心啊。
就算要死，他也只能死在一人手中。
至少，那個男人，才是他認可的一生的對手。
雖然，他們此生都在無數次對決中度過。
將彼此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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