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之袖中的手微緊，深吸一口氣，“最后……你是何人？”
凌雪薇知道，蘇遠之肯定會問這個。只是，現在，她還不能說。
“抱歉。”
凌雪薇沒有多說其他，可蘇遠之已經明白，“罷了，你不說，我也不會勉強你。”
“蘇遠之，對不起。可能我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但這聲對不起，我還是要親口告訴你。無論什么原因，我都欺騙你在先，只是，希望你相信，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她凌雪薇自認行事光明磊落，從來沒做過虧心之事，可在蘇遠之這件事上，是她錯了。
無論有再多的難言之隱，再多的苦衷，欺騙就是欺騙，無法抵消她利用朋友的事實。所以，凌雪薇不求蘇遠之原諒，只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連累他與百里塵之間出現嫌隙。
似乎知道凌雪薇想說什么，蘇遠之淡淡道，“放心，此事我不會遷怒他人。”
蘇遠之起身，面上已恢復如常，只是眼中溫度，卻有些冷，“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去上面說什么，無論你為何接近我，又或者是千方百計進入云隱門，還是你與夜白君的關系，我都會當作不知情。從前如何，今后還會如何。”
說完這句，蘇遠之便轉身走了。
凌雪薇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都沒說，眼看他離去，消失在視線中。
她撫額，背后的傷一抽一抽地泛疼。
“你有太多的事要做，可沒這閑工夫在這悲春憫秋。”腦中傳來白澤的聲音，“往后在神界，你可能會遇見更多這種場面，別忘了你來此的目的。難道每次，都要這樣？那你哪里還有時間做其他的？趁早打道回府吧。”
白澤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毒舌，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白澤說得沒錯，她沒有那么多時間悲春憫秋，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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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之氣沖沖沖出別院，沿途的弟子看著怒火蒸騰的臉，紛紛躲閃。
“蘇師兄？你來了？你是去看小莫了嗎？”迎面正撞上回來的喬然，蘇遠之一頓，整理好面上表情，頷首，“嗯，我先走了。”
“哎……”
眼看他走遠，喬然一臉疑惑，“這是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蘇遠之走出好遠，回頭，卻見后面空蕩蕩的，那少年，連追出來解釋都沒！他還能說什么？
心中怒火更盛。
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壓抑這份怒火，臉上露出一抹嘲笑。
他蘇遠之自以為聰明一世，可殊不知，卻成了別人手中棋子，到如今仍是不死心，還覺得少年這么做有他的苦衷。
真是沒救了！
這世上那么多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他見過那么多無利不起早的卑鄙之徒，可為何心中還是不愿將少年與這些人聯系到一起？難道就是因為……他那雙像極了弟弟的眼睛？
呵，可笑。
蘇遠之啊蘇遠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
蘇遠之回來后，卓原來看過他，跟他說了那日發生的事情。包括凌雪薇上風云臺的事……
“沒想到這小子有點能耐，在擂臺上直接突破至玄天境，還一舉擊殺了賀田，那手段干凈利落，就連我看了都不由心驚，你是從哪帶回的這么個有意思的家伙……”
“卓原，我累了。”
蘇遠之打斷他，卓原一怔，忙道，“哦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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