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豆雖然會游泳,但是他人小腿短,這段距離對他而言有些遠。
棠妙心索性讓他趴在她的背上,帶著他游過去。
他們一下水,陳玉塵就下意識有些緊張,水里夾雜著極為濃郁的血腥味。
湖里死了太多的魚,到處都是懸浮的魚肉碎末,聞著十分惡心。
他強行壓下心里的惡心,卻壓不下內心的恐懼。
他見識過那些食人魚的兇殘,這個時候,但凡里面還有食人魚,他們就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一緊張,呼吸一亂,就往水里沉。
棠妙心踹了他一腳,看著他道:“相信我,你不會死。”
她的聲線溫和,莫名讓人安心。
陳玉塵見她背著小甜豆也在水里,有些汗顏,他竟連女人和孩子都比不過,也太丟臉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游了起來。
他們往外游的路線是之前就規劃好的。
棠妙心雖然進皇宮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天天被關著,最多也就是去御花園里走走,對這里不熟。
但是陳玉塵是禁衛軍,平時總在宮里巡邏,他對這里十分熟悉。
他們肯定是不能直接游到來時的那個據點,那里齊宣帝一定派人值守,驚動他們會很麻煩。
所以陳玉塵給的路線是另一側一個僻靜的地方,那里離冷宮很近,而冷宮又是守衛最松懈的地方。
且冷宮離相對出宮方便,那里有扇角門,穿過那扇角門,能最大程度地避開侍衛。
然后通過怡然門再穿過九道宮門就能離開皇宮,當然,前提是一切順利。
棠妙心的水性很好,雖然她背著小甜豆,卻依舊靈活得像條魚一樣。
陳玉塵看到她這樣,心里壓力挺大,努力跟在她身后游去。
一刻鐘后,他們到達岸邊。
棠妙心飛快地把身上的衣衫絞干,此時已經是深秋,湖水冰冷,他們上岸之后都凍得直打哆嗦。
她煉制好的藥之前就用油紙仔細包好,貼身藏著,此時她忙找出來,一人分了一顆驅寒,這個時候他們不能病。
她輕聲問:“這附近哪里能找得到干凈的衣衫?”
陳玉塵想了想后道:“冷宮里有。”
棠妙心立即讓他帶路,三人摸黑進了冷宮,找了一間僻靜的宮殿,打暈里面值守的宮人,翻出衣衫換上。
小甜豆個子小,沒有適合他的衣衫。
棠妙心索性把褲腿撕斷,袖子也撕短,套在小甜豆的身上,肥大的衣衫則直接用撕下來的布條系著。
小甜豆看了一下自己的樣子,覺得自己像是個小乞丐。
他有些嫌棄,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嫌棄的時候,能有身干衣衫湊合就很不錯了。
棠妙心找出干燥的布,幫他把濕頭發飛快地絞了絞。
她才做完這些,就聽見宮里哨聲四起,看見不遠處有人拎著宮燈匆匆走了過來,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她心里暗叫了聲不好,這是出事了。
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是齊宣帝和齊劍蘭打起來了,還是發現他們已經逃走。
陳玉塵對這哨聲很熟,他輕聲道:“這是全宮戒嚴的哨聲,所有宮門進入嚴守狀態。”
棠妙心瞇了瞇眼,順著窗戶的縫隙往外看,借著燈光的光華,她看見為首的人赫然是烏林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