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閑塵忙道:“不敢,只是這些年來我在定北王府數次生死一線,行事難免會謹慎一些。”
“殿下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在我說出這些事情的時候,我便算是背叛了定北王府。”
“再加上父王的偏心,現任王妃對我的殺意,我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定北王府,我只能跟殿下合作。”
棠妙心之前覺得他有些拎不清,是個二百五,現在倒對他改變了看法。
她看著他道:“你想要什么?”
陸閑塵的眸光深了些:“我想要定北王府。”
棠妙心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謂的要定北王府,其實就是在告訴棠妙心,讓她幫他得到定北王府。
她和棠九歌最初的打算就是滅了定北王府。
她的眸光冷了幾分:“你應該知道定北王府一旦做下謀逆之事,不管是我爹還是我,都不可能再留著定北王府。”
“我知道。”陸閑塵有些苦澀地道:“所以我要的定北王府不是現在的定北王府。”
“我也不要任何兵馬,只想做個閑散的王爺,能富貴逍遙一生。”
棠妙心盯著他看了足有三息,然后笑了起來:“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我可以答應你,等我滅了定北王府的時候,我會給你留條活路,再讓你享一世的富貴。”
陸閑塵聽到她這話長長地松一口氣,認真地道:“多謝殿下!”
他心里想的卻是,等他脫險之后,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離開。
至于到底要給棠妙心多少有用的情報,那就看情況再說。
棠妙心看到他這副樣子心里十分鄙視。
這貨擺明了野心勃勃,還想要利用她。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可能還不知道,在他的嘴里說出定北王府想要謀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
想要利用她?他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棠妙心對寧長平道:“長平,解開他的繩子。”
寧長平應了一聲,然后一刀就把綁在陸閑塵身上的繩子給解了。
陸閑塵被綁了一整夜,繩子之前勒得太緊,這會一松開,血液回流,他整個人暈了一瞬。
他聽見寧長平在問:“嫂子,這貨說的話可信嗎?”
陸閑塵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幾乎驚呆了,寧長平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喊棠妙心為嫂子?
棠妙心的眉梢微挑,淡聲道:“他的話我當然一句話都不信。”
“我剛才就沒打算殺他,只是想要嚇一嚇他,沒想到他這么不經嚇,自己就什么都說了。”
陸閑塵:“……”
他覺得她們這樣當著他的面議論他,多少有些不禮貌。
他剛想說什么,寧長平又問:“那剛才他如果不說這些,我的刀已經舉起來了,那就會真的殺了他。”
“所以,如果他當時不喊停,嫂子會喊停嗎?”
棠妙心搖頭:“當然不會,反正他也沒什么用,帶著挺礙事的,殺了也挺好。”
陸閑塵:“……”
陸閑塵:“!!!!!”
他剛才到嘴邊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所以對棠妙心而言,他一直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生或者死,她根本就不在乎。
他此時有些好奇,棠妙心既然不相信他的話,為什么還留下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