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連城淡聲道:“他是成明帝的臣子,所行之事,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
“大家立場不同,觀點和行事自然也有所不同,談不上利或者不利,也沒有絕對的對和錯,江小姐不必介懷。”
他這話說得委婉,江花同卻已經完全明白。
江相是什么樣的人,她做為他的女兒自然是知曉的。
他的心機一向十分深沉,這一次奉成明帝來第一城只怕圖謀甚大。
她原本歡欣雀躍的心情,剎那間便沉到谷底。
她輕聲道:“雖然我不知道我父親做了什么,但是大概不是什么好事,我在這里先代他向第一城道歉。”
蘇連城正色道:“他是他,你是你,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與你無關。”
他走后,江花同便又回了房間,只是她此時的心情和剛才出去時已有了巨大的變化。
她離開江府已經有四年多,這四年來,她過得開心恣意,很少會想起之前的事情。
江府于她,已經是極為遙遠的過去。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不回大燕,不回江府,江府的人和事就和她沒有半點干系。
可是當她聽到江相在第一城的消息后,她就覺得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不管她如何撇清她和江府的關系,她終究姓江。
她和江相的血緣關系是無論如何也撇不清的,她也改變不了她在江府長大的事實。
她看著蘇連城送她的那個機括,輕輕吸了一下鼻子,眸光漸漸暗了下來。
江花同的手輕輕撫過那個機括,此時機括上已經沒有蘇連城的體溫,觸手冰涼。
她的心情一時間有些復雜,她就算再果敢,再有主意,在這一刻也有些無措和慌亂。
她要不要見他?
巳時初刻起,便陸續有客人過來賀壽。
城主府的配置基本等同于六國的皇宮,今日是在群芳殿設宴。
群芳殿外,是一片修剪得當的花園。
此時已值仲夏,園子里的東面開滿了一大片火紅的蔓珠沙華,西面是片清雅的竹林。
園子邊有一片湖,湖里此時白蓮和紅蓮開得正盛,圓葉如珠,花開似玉,清雅濯妙。
棠妙心夾在玉坊來賀壽的眾人中間,來得不早也不晚。
因為昨天那一場沖突,有不少人受了傷。
六國中人來第一城原本便是打著給蘇琰賀壽的招牌,此時只要不是傷得爬不起來的,都準備去城主府。
今日眾人心思各異,知道這或許是最后的機會,一個個做了各種準備。
棠妙心混在人群里,看著他們三兩成群,低聲耳語著什么,只是輕輕一笑。
寧長平走在棠妙心的身邊指著那些受傷的人問:“姐姐,他們會不會太拼了些?”
這里人多,她便喊棠妙心姐姐。
棠妙心輕笑一聲道:“他們也不是太拼,只是為達目的豁出去了而已。”
寧長平表示不太能理解:“他們不痛嗎?”
棠妙心還沒有回答,寧長平伸手捏了一下離她不遠的一位公子,那人立即痛得哇哇大叫:“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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