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穿防護服戴護目鏡是必須要遵守的規矩,可是比爾先生此時卻一身褐色西裝,別說防護服了,連一個口罩都沒有戴。
可面對他,剛剛還對程英步步緊逼的男人,此時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說。
“那個......既然是比爾先生特意批準的,我真是冒犯了。”
說著,男人便要從這邊離開。
比爾先生越走越近,程英這才看到燈光下他的模樣。
只見男人一半臉上有著燒傷造成的傷疤,看上去猙獰又古怪,可另一半臉卻算得上清秀,整個人如同半邊天使半邊魔鬼一般,看上去怪異卻又帶著一種驚人的不似現實一般的觀感。
比爾先生并不想就這樣輕松地放過那個緊逼程英的男人,他呵呵地笑著,走到了男人的身邊,看了一眼男人微微顫抖的手,淡聲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你應該慶幸,今天還好沒有做得太絕,要不然,現在你這一只手,已經要擺在我的辦公桌上了。”
“謝謝比爾先生寬恕,謝謝比爾先生!”
男人冷汗津津,就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連聲道歉道。
比爾先生直接伸出了手,握著男人的手就將他的手腕扭斷。
只聽“咔啦”一聲悶響,男人的手已經軟軟地垂了下去。
再看男人剛剛透露著兇狠之色的臉,現在已經是蒼白一片,上面甚至還有冷汗流下。
“謝謝比爾先生寬恕,謝謝比爾先生!”
即使手被扭斷了,男人還是連聲道謝,然后捧著自己已經軟掉的另一只手,飛快地離開了現場。
比爾先生這才看向了程英。
程英看到男人沒有任何起伏的目光,想到了剛剛斷掉的那只手,手心都是冷的。
這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啊,竟然會這樣冷血。
即使將別人的手扭斷了,那人還連聲道謝。
他究竟做過什么,才會讓兇狠的男人都這樣恐懼?
“謝謝比爾先生搭救。”
程英低頭道謝。
“沒事,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既然你是我特批帶進來的人,他們找你的麻煩,便是在找我的麻煩。”
比爾先生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沒有多說什么,轉身便離開了這里。
在黑白灰三色的走廊里面,他褐色的西裝雖然顏色也很暗沉,此時卻如同一抹亮色,在黑白灰三色的背景里,格外地顯眼。
看著比爾先生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究竟為什么,程英忽然間覺得有些眼熟。
她想到了比爾先生臉上明顯的傷疤,心里知道,如果她曾經見過比爾先生的話,肯定會記得。
想到這里,程英搖了搖頭,不再停留,快速地離開了這里。
坐上公交車之后,兩站地后下來,環顧了一圈周圍并沒有人跟蹤后,程英坐上了停在路邊停車場上,一輛不明顯的灰色轎車。
轎車里面正是前來接應她的邵峰。
上車后的第一件事,程英便將收集回來的微型攝像頭交給了邵峰。
邵峰放在外套口袋里面,一邊從停車場倒車出去,一邊問她。
“你今天怎么樣,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身份做的挺真的,沒有人懷疑我。”
程英忽然想到了那個奇怪的比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