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此刻已進入深度冥想狀態。
冰魄凝神術的能量在他體內形成一個小周天，每循環一次，經脈就修復一分。
雪清羽的殘魂懸浮在他頭頂，雙手不斷變換法印，引導能量流動。
“還差最后一點。”
雪清羽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意識正在與我的本體建立聯系……”
祭壇中央的冰晶碎片突然射出一道藍光，在穹頂形成一面巨大的冰鏡。
鏡中顯現出混沌界的景象——雪清羽的本體被困在一個冰晶囚籠中，四周是無盡黑暗。
“雪師姐！”黃芩驚呼。
鏡中的雪清羽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緩緩睜開眼。
當她看到祭壇上的楚塵時，冰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喜。
“楚塵……”
鏡中的雪清羽嘴唇微動，聲音直接傳入每個人腦海，“小心……黑袍人是……”
話音未落，門口的毒霧屏障突然被一股巨力撕開。
黑袍人手持黑色晶石緩步而入，身后跟著數十名灰衣人。
“找到你們了。”黑袍人陰森森地說，“游戲結束。”
鐵山和葉凌天掙扎著想要阻攔，卻被兩名灰衣人輕易擊倒。
黃芩剛抬起手，就感到一陣劇痛——三枚黑針不知何時已刺入她的手腕，毒素瞬間蔓延至整條手臂。
清虛真人勉強站起身，擋在祭壇前：“休想……”
黑袍人一揮手，老道就像破布娃娃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墻上，噴出一口鮮血。
“不堪一擊。”黑袍人冷笑一聲，走向祭壇。
就在他即將踏上祭壇臺階時，楚塵突然睜開了眼睛。
兩道實質般的灰藍色光芒從他眼中射出，整個冰晶宮殿的溫度驟降。
“你終于醒了。”黑袍人停下腳步，“混沌之子。”
楚塵緩緩站起身，周身環繞著灰藍色光暈。
與之前不同，這次的光暈中夾雜著細小的冰晶，如同冬日陽光下的塵埃。
“你不是幽冥教的人。”楚塵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回響，“你是誰？”
黑袍人沉默片刻，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他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黑色紋路的臉。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沌氣息。
“我是誰？”
黑袍人用黑色晶石輕輕敲擊自己的額頭，“我是第一個發現混沌碑的人，也是第一個被寒寂之主選中的人。”
清虛真人艱難地抬起頭：“不可能……宇文拓明明已經……”
“宇文拓？”
黑袍人嗤笑一聲，“那個廢物只是我的傀儡。”他臉上的黑色紋路突然暴起，形成一張猙獰的面具，“我才是真正的幽冥教主！”
楚塵瞳孔微縮。他從這個自稱幽冥教主的人身上感受到了與寒寂之主同源的氣息，卻又有所不同。
更加純粹，也更加邪惡。
“三百年前，我發現了混沌碑。”
幽冥教主撫摸著黑色晶石，“寒寂之主賜予我永生不死的力量，代價是幫他尋找合適的容器。”
他貪婪地盯著楚塵，“而你，就是最完美的那個。”
冰鏡中的雪清羽突然劇烈掙扎起來：“楚塵，小心！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