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一臉的深沉。
這新的收稅方式,著實令人不解。
他甚至有些懷疑,若按照寧遠這法子來收……怕不是連平時那十余萬兩都收不上來。
推行新的稅法,其目的是遏制各種物價暴漲,也就是說相對打壓一下諸多商戶。
可這……直接自諸多商戶的收入來收,這,當真能算作是打壓嗎?
一個不小心,怕不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除此之外,若按照此法收稅的話,會出現另外一個問題。
地方胡亂收稅。
以當下這收稅法子來說,一般而言是一個店鋪繳納一定的商稅,知道店鋪開在哪里,稅收數目就是一定的。
可根據這小子的法子來看,朝廷這邊很難知道一個商鋪的具體營業額,這也就給收稅方面加了一個大窟窿。
若人家當真沒有營業額,總不能強收吧?
再比如,一個商鋪明明收入了一萬兩,卻只上報幾百、幾十兩的營業額,這事,又當如何管控呢?
很難的!
再加上其他種種問題,這事,怎么看好像都不大靠譜。
只是,境況擺在眼前,若不按照寧遠這法子來收稅……似乎,也沒什么好的法子來控制暴漲的物價了。
那么……再試試?
弘治皇帝面色有些古怪。
管它行與不行,試試再說。
實在不行……改回來就是了!
于是,就在滿朝文武對此事皆持懷疑態度的時候,朝堂之間的皇帝陛下……沒了動靜。
找不到人,甚至于連早朝都不上了!
再跟著,偌大京城幾近鬧翻天。
誰人也沒想到,突然之間,朝廷就要更改收稅的方法了,而且這新的收稅方式,竟是按照店鋪收入來計算的。
這……不是扯淡嗎?
大家伙辛辛苦苦經營,每日入賬些許銀兩,竟要拿出去一成給朝廷?
“那繁昌侯瘋了吧?自古至今,哪里有這樣收稅的?”
“就是,根據收入繳納商稅?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問題太大了,咱不覺得這事能推廣開來。”
“沒錯,看朝堂那邊的動靜,許多大員好像對此事也不是很認同,估計很難推行!”
一個個鋪子掌柜聊著,情緒很是激動,也很是抗拒。
說不好聽些,這收稅方式,太過奇葩,教人難以接受。
“老子就不信了,他要是真這么收,咱就告訴他沒有收入……看他怎地!”有人憤懣!
街頭巷口言語聲聲,朝堂間,也是不大安寧。
諸多大員先后上書,提及諸多要點,請皇帝陛下收回成命。
然……那位皇帝陛下消失不見了。
“陛下這是……怎么個意思?”
內閣,三位閣老有點傻眼。
諸多商戶與諸多朝堂大員都快鬧翻天了,陛下竟然消失了?
難道是默認了此等收稅方式?
不應該吧?
要知道,這事……很不靠譜的啊!
朝堂氣氛一陣詭異,而此間,寧遠卻是渾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