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阿喇哈青森大笑不止,寧遠臉直接黑了下去。
這狗東西、老雜毛、烏龜王八犢子,忒不是東西。
跑來寧府,名義上是喝酒,實則為了取笑于他。
“你若再笑,便滾!”他冷聲開口。
“好好,不笑,不笑了,莫動怒!”
阿喇哈青森忙收斂笑容,緩和片刻,嘆息道:“說實話,本王是真沒想到,哈……咳咳,對于寧兄弟你的遭遇,本王深表同情,本王,心疼啊!”
說著,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實際上,則險些再度笑出。
這世上,還有什么事能比寧遠遭殃更令人開心呢?
為此,瓦剌一部,甚至都應該殺牛宰羊慶賀他幾個月。
旁觀者清!
先前,諸多學子游行的時候,他便感到感到一陣開心。
寧遠被針對了,那瓦剌就安全了,甚至還能慢慢尋找機會,逐漸壯大。
可很快,京營的大軍舉行了閱兵儀式,那神器遮天蔽日,將大嫩大捷再度升華,寧遠也以此功勞蓋壓當世。
按理來說,有著這樣的功勞,應該再也沒人敢胡亂針對寧遠?
結果……事情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直接鬧上了天!
大明朝廷,一片陰暗,暗流涌動,想來,用不多久,消息傳開,天下學子便會紛紛而起,大鬧特鬧。
還有那通商銀行的事情,也都是為了針對寧遠的。
回頭看看吧,朝廷百官、大明無數的紳衿共同反抗一人,這等事情在史上都沒有,一旦鬧大,便是天下大亂,那大明皇帝為了平息民憤,殺了寧遠也不是沒有可能。
“寧兄弟,你也應該清楚,你的處境很危險,一著不慎,極可能身死消道,即便你是這大明的駙馬、公爺。”
阿喇哈青森低聲開口:“跟本王混吧,本王愿與你八拜結交,共治瓦剌。”
寧遠側目,這才會意過來。
原來,這狗東西的目的竟是拉攏他。
阿喇哈青森繼續道:“你先別急著拒絕,本王與你細說。”
“本王,知道你的目的,更改科舉制,為的是大明江山穩定著想。”
“因為當今大明,儒家獨大,其勢,乃至于超過君王。”
“更改科舉制,加入其它學問,便可間接制衡儒術,分散其勢!”
“當然,這么做,或也有其它好處,本王便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你這么做所面對的敵人,是偌大朝堂以及天下讀書人,得罪的人,太多了。”
“為了大明江山穩固,你敢站出來,面對千萬人,當真是應了儒家那句話,‘雖千萬人,吾往矣’。”
“如此氣節,本王,心悅誠服!”
說著,沖著寧遠重重抱拳:“就沖著你這份氣節,無論日后你結局如何,如本王又東山再起、重踏這片中原大地,當善待你之子孫后代。”
言語聲聲,直戳人心。
寧遠不知這話有幾分真假、幾分懷柔之策,但不得不說阿喇哈青森這眼光確實獨到,狠辣。
那么,當真只是旁觀者清嗎?
未必!
這偌大朝堂,那諸多滿口仁義道德、為國為民、口口聲聲、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讀書人,又有多少人不知道增加數算等學問對這大明江山更好呢?
“所以啊,我就說,真是有趣啊。”寧遠冷笑著。
“所以,寧兄弟,入我瓦剌吧,榮華富貴,任你選!要女人,好吧,本王沒有女兒……大不了生一個就是,怎樣?!”阿喇哈青森一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