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魯勒圖本心心念念,還挺開心的。
等了這么久,終于可以跟寧遠比試了。
結果……跑了?
先前,考慮到寧遠身邊危機繚繞,北方又起了賊人等等諸多問題,她才特意告知寧遠,狩獵比試一事可以向后推一推,什么時候你寧遠擺脫麻煩了,再比試也不遲。
然后呢?
跑啦!
這……還是男人嗎?
說話不算話?
還要不要臉?
剎那之間,圖魯勒圖臉色通紅,怒氣浮現:“他去哪里了?作甚?”
朱秀榮淡然笑了笑道:“此乃我大明國事,就不勞煩公主您惦記了。”
圖魯勒圖氣的瞪眼:“可是先前已經說好了的,他怎么突然跑路?這是毀約,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算話,豈不教人笑話?”
朱秀榮隨口解釋道:“圣命在前,豈敢不遵?公主您還是回去吧,同時也奉勸您,別再打我家夫君的歪心思了。”
小心思被戳破,圖魯勒圖卻也渾然不在意。
她深深吸了口氣:“本還以為他是什么英雄好漢,現在看來,狗熊罷了,這事沒完!”
說著,憤憤轉身而去。
不多時,王滿堂幾人趕來,望著圖魯勒圖的逐漸消失的背影,不禁有些擔憂。
“殿下,這……不會有事吧?”王滿堂開口。
這事……還真不好說。
畢竟是約定好的,自家夫君突然跑路,傳出去于名聲而言確實不好聽。
“倒是不會出事。”
朱秀榮一手抱著孩子,哄著,徐徐道:“怕就怕咱們這個家……又要多個人了,這圖魯勒圖一片情深,那壞人……哪里擋得住啊,南邊的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跟著便是一陣寂靜。
南邊……馬上要就要生產了啊。
至于這事怎么來的……還與當初米魯叛亂有關,自家夫君,為“國”捐軀,跟著……米魯便有了身孕。
那么,眼下,這事難不成又要重演?
“本宮非是妒婦,寧家能開枝散葉,本宮看著也開心,只是這圖魯勒圖畢竟是韃靼公主,與那米魯又有不同,她這么做,會給寧家帶來很大麻煩啊!”
朱秀榮說了一嘴,便低下頭,安心哄孩子。
另外一邊。
離開寧府后,圖魯勒圖直接回到了鴻臚寺,二話不說,便提起一個包裹,請求覲見。
“哈?”
鴻臚寺卿賈斌懵了。
您這剛覲見完啊,才多大一會,又要覲見?
“就說我有重要寶物,獻給皇帝陛下。”圖魯勒圖冷聲道。
“這……好吧。”
賈斌也是無奈。
雖然不知這位公主為何突然性情大變,可既然是獻寶,那便是好事,于是一路走了出去。
不多時,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圖魯勒圖見到了弘治皇帝。
見禮后,弘治皇帝主動開口:“聽說你要獻寶,先前覲見之際,為何沒有獻來啊?”
圖魯勒圖:“……”
她略微尷尬,順口解釋道:“啟稟陛下,情況有變,現在,我獻上此寶,也有事求您,萬請您一定應允。”
弘治皇帝笑了笑。
所謂的情況有變,應該就是寧遠那小子一路南行而去,逃了,那所謂的狩獵比試也就無法兌現了。
于是,他有些好奇,這寶物,會是什么呢?
韃靼那邊所盛產的物品,可能在百姓間還算是新鮮物,可在這朝堂,最多只是稍微貴一點的東西罷了。
“你有什么請求,講來聽聽。”弘治皇帝說道。
“我愿舍棄韃靼一切身份、榮耀等……只愿成為大明的子民,望請皇帝陛下賜予民女一籍,民女,感激不盡!”圖魯勒圖果決道。
哦?
弘治皇帝側目。
這事可是不小。
舍棄韃靼公主的身份,竟……只為成為大明平民百姓?
聽起來很奇怪,可稍微深思,一切便通透起來。
而今大明強盛,北方已逐漸穩定,而韃靼,則又夾在大明中間,被大明為包圍,整體局勢而言,是十分危險的。
那么,韃靼想要穩定存活下去,就要交好大明。
一如先前拿出大部分土地作為自貿區一樣,也是為了保持穩定。
現在呢,則又有了這個圖魯勒圖請愿成為大明人,看似不可思議,實則與寧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