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大明拿出濠鏡作為通商地,并不是無償的,我佛郎機愿意以高價租賃,同時,所有在大明的佛郎機行商皆受大明管制。”
利馬補充,抬頭瞥了眼,最后補充道:“此事,我只是代為傳話,并不代表我本人的意思,望皇帝陛下明鑒!”
弘治皇帝點頭:“好,朕知道了,退下吧。”
利馬悄然退卻,整個大殿隨即安靜下去。
朱厚照陷入了一陣沉思。
這里面確實有許多地方只得研究,就說銀子,佛郎機租地要給大明錢,行商往來也要繳納關稅,外加海上安全,大明的諸多行商也會給朝廷繳納無數銀子。
好處多多!
那么……
“父皇,您怎么看?”朱厚照抬頭望了過去。
“此事需要慎重,那茫茫大海上的諸多海盜,到底是誰還不清楚……”弘治皇帝一聲嘆息。
“海盜還不就是佛郎機艦隊,明擺著的……”朱厚照有些煩悶。
因為“海盜”猖獗,大明這邊若是不同意將濠鏡設為通商地,這些海盜就會騷擾大明沿海,迫使大明低頭。
總而言之,設立通商地,有利可圖,又算不上真正的割地,只是租借,再加上海盜的危機,肯定會有許多人動心。
他甚至能想象,這事拿到朝堂之上,百官定會出現不同的意見,爭論不休。
屆時,他這個父皇迫于壓力等等,說不得又會做出和稀泥似的抉擇。
這也是他煩悶的地方。
我泱泱大明,相比于你佛郎機,水師可能確實差了些,但我不怕,你動我一下試試?那就打!
“父皇,圓融與血性無關的!兒臣告退。”
朱厚照說了一嘴,搖頭退去。
這事,換做以前,他說不得就開始罵娘了,甚至會踹門而去。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亦或者當了爹,似乎懂得了隱忍,也更能看清這個朝代的時局與局限所在。
“科舉改制啊……”
朱厚照深深的沉了口氣,眉目陰晴不定。
寂靜的養心殿,弘治皇帝愁思許久。
這亂七八糟的事,歸根結底在于大明水師不行,若水師強大,四海之內,豈有有賊人敢四處晃蕩?
感慨歸感慨,問題終究還是要解決的,于是叫來三位閣老。
“這……”
聽聞通商地一事后,三位閣老皆沉默了。
這事干系甚大,與大明顏面有關。
大明開國百余年來,可還未曾出現過這等事宜,就算要開設通商地,那也得自其它范圍開設,豈能在大明疆土內開設?
如先前那韃靼,直接是將河套地區拿了出來,當做大明與韃靼的通商地。
有了這等例子在前,如若大明再拿出香山縣的作為通商地,臉面往哪里放?
可若駁回佛郎機的請求,那四海之外的海盜又是個問題。
一旦襲擾大明沿海,怎么辦?
左右為難。
考慮片刻,謝遷徐徐道:“陛下,臣以為,此事應集思廣益,再做定奪也不遲。”
意思是教其余百官也出謀劃策,大家一起商議。
沒辦法,事關重大,稍有不慎,非但皇帝會染上污點,他們這些百官也將背負罵名。
“那就日后再商議吧。”
弘治皇帝說了一嘴,頓了頓,轉而提及圖魯勒圖一事:“此事,應如何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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