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一陣寂靜。
文武百官皆沒想到,毫無征兆,陛下竟突然要興兵剿賊。
用那不堪一戰的水師去打牽星海賊團?打佛郎機人?打人家那射程足有三里的火炮?
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利馬也是有些詫異。
他很清楚,大明的水師頹廢百余年,航海術幾近全無,這等水師如何出海征戰?
不過見這位弘治皇帝一臉果決的樣子,他也只得學著儒家讀書人見禮:“如此,便恭祝大明旗開得勝了!”
很快,利馬退下。
百官神色皆是活絡起來,最先站出的是兵部尚書馬文升。
“稟陛下,我大明水師正在快速籌備,當下就如那稚嫩的孩子,戰力不足,不可輕易出戰啊!”馬文升懇切道。
“臣附議!”
“陛下,我大明正當大興,不可輕易戰,若戰,戰則必勝,否則有辱威嚴。”
百官紛紛開口,皆認為不可戰。
說白了,大多數人都害怕戰敗。
若不打,倒還好,賊人也未必知道大明真實實力,再忍辱負重兩三年,水師大成,當可以戰。
可一旦出戰,被賊人打得個片甲不留,那老臉可就是丟到姥姥家了。
大明,如此之強盛,帶甲百萬,卻是連區區賊人都打不過?
也好意思自以為強?
“諸位愛卿不必多言,朕意已決,退朝吧。”弘治皇帝厭煩的起身。
事實上,他心里也確實藏著火氣。
那利馬一口一個佛郎機戰艦,先前未談攏的時候說一說也就罷了,而今賊人肆無忌憚的襲擾四方沿海,再提及所謂的戰艦,便是耀武揚威!
是對大明的羞辱!
這個時候,若朝廷再一動不動……成什么了?
不多時,內閣。
退朝之后,三位閣老便與其他百官簡單商議了一番,大部分都不贊同打,卻也少部分人憤然不已,有意出兵剿賊。
“賊人確實過分。”
劉健苦笑道:“可……要知道,先前朝廷與區區數百、千余海盜國的海賊且無可奈何……哎……”
謝遷也跟著道:“老夫猶記得,山東那邊一直有水師的,而先前的海賊曾襲擾過山東……”
這諸多種種,足以反映大明水師之實力。
如果說先前海盜國的海賊是猖狂的話,那么,而今南邊的那些佛郎機賊人便是又強又狂。
怎么打?
“陛下決意已定啊!”
李東陽想了想道:“而今水師也訓練一段時間了,也可考慮拉出來打一打、試一試。”
行與不行,打過才知道啊。
最終,內閣與其余大員商議之后,兵部尚書馬文升覲見。
“今四海不定,賊人襲擾我大明沿海,猖獗無度,罪該萬死!老臣尸位素餐久已,值此賊人挑釁,四海不安之際,臣愿率領寧波水師,一路南下,清剿賊人,定我大明四海!”馬文升言辭聲聲。
弘治皇帝略微猶豫。
原本,他是準備教王守仁出征的。
而今大明,那王守仁可是唯一出過海,且成功剿過賊的。
這也是他未與百官商議便私自決定出海剿賊的因由之一。
可眼下,見馬文升如此懇切,倒也不好多說什么。
畢竟馬文升是兵部尚書,掌管天下兵馬,這等大員愿意親自出征任主將,很是難得。
“可!”
弘治皇帝點頭:“卿……務必注意安全,若不敵……當及時撤退。”
馬文升決絕道:“臣身受皇恩,必定全力以赴,痛擊賊人!”
就在當日,馬文升出發,沿著高速公路,直奔寧波而去。
臨行前,百官前去送行。
“馬公出馬,必定馬到成功!”
“沒錯,賊人不堪一擊。”
“話雖如此,馬公卻務必小心,那賊人火器射程極遠,要注意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