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無垠不知蹤。
自打敗佛郎機賊人主力后,已過去半個月了,這期間,戚景通等人僅遇到一伙佛郎機余賊,以及兩伙商船。
賊人自是不必說,直接開戰。
至于兩伙商船,當然也給搶了,卻是留有分寸,只取了一半的貨。
劫了貨之后,有專人運送至南海的諸多島嶼,那里有范思齊留下的人手,負責出售貨物。
同時,船上的諸多補給,也多來自于那邊。
總的來說,吃喝不愁,無非是在海上浪蕩,偶爾會寂寞些。
對戰佛郎機賊人的時候倒是挺刺激的,劫持商船就無聊了些,旗子升起,對方基本就投降了,沒有挑戰力。
而也正因先前洗劫的太狠了,導致現在海上的商船越來越少了,也就更加無趣了。
這一日,戚景通得到消息,大明西南沿海一帶,已經有一些商船冒險出了海。
“終于有活了!”
戚景通激動了幾分。
諸多海商終于開始活動了啊,可以干活了。
“兄弟們,走,向西南沿海出發!”戚景通一聲大吼。
諸多手下頓時嗷嗷怪叫起來,興奮異常。
戚景通想了想道:“先生曾經說過,我們的目標,應該是星辰與大海。”
“現在,我等已初步掌控了南海一帶的商貿路線,但因先前太過猛烈,致使海商減少,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所以,我等應該換個法子了,不能如先前那般瘋狂攫取海商。”
“海商,就像是雞,殺了雞只能吃的一時爽,涸澤而漁,于后續不利。”
“所以,我們現在定個規矩,大明的商船只取半成貨,且保證他們的航行安全……”
他一通言語。
諸多手下聞言,一個個也是激動不已,已是看到一片廣袤前程。
如果說先前大家伙只是賊人的話,那么,現在性質徹底變了,一下變成了海上的保護神。
要知道,這蒼茫大海之上可不止有佛郎機賊人,其余大大小小的賊人,足有數十股。
在這等前提下,要保證商船的安全航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牛啊!
“出發!”
“出發!”
一眾手下激動不已,嗷嗷叫著。
自南海向西南行進,還需要數日。
左右琢磨許久的戚景通回想許久,靈機一動,在船上尋了一個小的冶煉爐,開始打鐵。
不多時,一枚黑色的令牌逐漸成形。
令牌正面是海賊骷髏頭的標志,反面,則是三面旗子疊加。
“大哥,弄這個東西作甚啊?”手下狗子好奇的問。
“令牌,信物啊!”
戚景通一臉憧憬的樣子:“凡是被我等保護的船只,每保護一次,送一枚牽星平安令,其余賊人若動了我等保護的船只,我便與他不死不休!”
呀哈!
包括狗子在內的眾人,又是一陣興奮。
看看,這無形之間,竟是有了使命感。
出身賊人,搖身一變,成了海上的保護神,突然就正義了!
牛哇牛哇!
跟著,戚景通便迷戀上的牽星平安令的制作。
另外一邊,西南海域。
一艘艘貨船正在徐徐向南行進,船主劉安手持佛郎機望遠鏡,一臉的擔憂。
他本是寧波三大家族之一劉家的家主,先前的諸多出海事宜,皆是由家族其他子弟負責的。
只是,而今四海不穩,他這個家主也只得站出來,冒險出海了。
做生意就是這樣,一旦開始了,便很難停下來。
暫停,就意味著虧本。
如先前海關關閉的兩個月,劉家足足虧損了五萬兩銀子。
此一番,他幾乎是動用了全部力量,載著近十萬兩銀子的貨,準備賣去呂宋,一旦成功,可獲利雙倍,一旦失敗……
那將是萬劫不復。
真要是遇到賊人,哪里還有活路可言?
“希望一路平安吧。”
劉安喃喃著,面帶疲憊,正準備休息片刻,就在此間,猛的發現極遠處有著煙火冒起,頓時一震。
哪里,是一處極小的小島,竟然有人!
正常而言,人類是無法在這種小島上生存的,因為資源匱乏。
此時島嶼上出現人煙,要么是行商,要么是……賊人!
“快,繞行,繞開那個小島!”劉安急忙吩咐。
諸多貨船急忙調轉航行方向,向東南轉移。
然而……為時已晚!
片刻之后再看過去,那小島的方向上已有數艘中型戰船急速而來。
是賊人!
劉安身軀顫顫,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