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公子,李斯已經在此恭候許久了,恭喜公子凱旋。”秦宮門口,一身官服的李斯率領一隊侍衛在宮門口迎接。
“勞動李相的大駕,扶蘇深感惶恐。”離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是語氣卻沒有絲毫惶恐之意,反而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不是他樂于得罪李斯,而是在原主的記憶中,扶蘇每次和胡亥產生矛盾,李斯都有若有似無的保護著胡亥,明里暗里的抹黑他。
不過李斯作為儒家的得意弟子,著實比趙高的行徑要隱晦許多,若不是這個身子被他占有,或許真的看不出李斯真正心向誰。
既然李斯已經是胡亥那邊的人,那么他實在沒必要低聲下氣。
“哪里哪里,扶蘇公子此次覆滅墨家機關城,實乃大功一件,陛下甚是高興。”李斯嘴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面上的表情實在說不上多么真心。
李斯一雙細長的眼睛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馬車。“公子,不知道此次墨家的那些帝國的通緝犯被您關在哪里呢莫不是您的馬車中”
離的瞳孔猛然一縮,隨即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件事扶蘇自然會自己跟父皇稟告,倒是不勞左相費心。”
看來,此次行動中有內奸。
他絕不相信李斯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這樣的話,就算是沒見到通緝犯,按照他的脾性,也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除非,他有確切的消息,已經事先知道了他并沒有抓回墨家的那些人。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不會懼了他去。
是以,離只是冷笑了一下,語氣絲毫不客氣。“此次行動,父皇是全權交給我的。這是父皇對我的信任,扶蘇自然銘記心中不敢忘記。至于李相的問題,不知道作為帝國公子的我能否拒絕回答呢還是說,李相希望扶蘇先跟你交代清楚之后再去面見父皇呢”
離這話說的乃是誅心之言,諒李斯絕對不敢接了這話。
果然,李斯一貫淡然的面色終于維持不住,惶恐的躬身道了句“李斯不敢。”
“不敢原來也有李相不敢的事情。”離眼睛一咪,實則心下暗爽,就知道你不敢違逆嬴政的存在,那皇權壓他的話,他便沒了依仗了。否則按照嬴政的脾氣,莫說是李相,就算是親兒讓他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也會毫不猶豫的除去的。
李斯猛然跪下,對離行了個大禮。“還請公子見諒,李斯一時鬼迷心竅,竟然向公子提問,實在不該,請公子責罰。”
離自然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更何況若是他今日真的因為這種小事處理了李斯,不說別的,就說嬴政那里,他就沒把握能過的去。
畢竟,父子親情在嬴政那里肯定比不過現在對他來說大有助益的李斯。
雖然有些可悲可笑,但是現實就是如此。
只是,他也不會讓李斯好過就是了。
離裝作一臉驚訝的樣子說道“李相這是做什么,行此大禮,扶蘇可當不起。更何況,扶蘇并沒有要怪罪李相的意思,快快請起吧。”
離雖然是這么說,但是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而李斯此刻也有些摸不清離究竟說的是真話還是場面話,是以也一動不動的老實的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