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垂下的眼眸中暗光一閃,這是要留他單獨說話的意思了,還是說嬴政已經對于李斯起了疑心呢
無論是哪一個,從目前看來都是對他有利的。
畢竟,有些話他也不想在李斯面前說了,因為,嬴政雖然多疑,但是在胡亥和他之間,他不會刻意的偏幫著誰。
而李斯就不一樣了,作為胡亥那邊的人,離覺得還是要小心為上。
李斯也不愧是朝堂上的老江湖了,就算面對嬴政這樣的疑似懷疑的情況,他依舊能夠面不改色,甚至還恭敬的彎腰行禮,然后慢慢的退下,那莊嚴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得到了什么封賞。
這份定力,就連離都要忍不住為他喝彩了。
“所以,扶蘇,身為帝王之家的孩子,你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嬴政語氣平淡的說道。“另外,關于對付儒家的事情,你有何看法”
“儒家”離沉吟了片刻,才思索著開口道“那儒家雖然除了齊魯三杰外都是些小角色,但是儒家的弟子畢竟遍布天下。雖然儒家和墨家都是當世的兩大顯學,但是儒家明顯比墨家要更為棘手一些。”
“怎么說”嬴政似乎對于離的理論很有興趣。
“墨家雖然弟子眾多,但是墨家機關城一旦搗毀,那些群龍無首的墨家弟子,除了死忠之外,多半會自動散去。但是儒家的話,儒家更多的是講究思想上的學習,儒家弟子遍布天下,而且,就算小圣賢莊湮滅,但是那些知識卻不會隨著小圣賢莊的消失而消失。最主要的是,人的思想是最難改變的存在,所以,摧毀儒家要比摧毀墨家耗費更多的心力才是。”
“你的意思是,對于小圣賢莊,我們不能使出強硬的手段是么”
離捉摸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或者說,暫時不能如此。畢竟,現在的儒家還很興旺,兒臣認為對付儒家需要循序漸進,攻心為上。”
嬴政沉默了良久,然后眼眸一亮,撫掌大笑。“好個攻心為上攻心為上,不錯,不錯。”
離面對嬴政的難得的情緒外露,依舊淡然的站在那里,仿佛嬴政夸贊的是別人一般。
嬴政笑了一會,眼神漸漸沉淀了下來,緊盯著離看了一會。“扶蘇,自從墨家機關城之行后,寡人看著你成長了不少,寡人很是欣慰。此次儒家的以劍論道你辦的也不錯,不愧是寡人的孩子。”
“兒臣能有今天,全靠父皇的栽培,兒臣只希望大秦能夠在父皇手中強大,別無他求。”離一直謹記著秦始皇是一個怎樣多疑又專權的人,所以無論面對嬴政怎么樣的夸贊和話語,他都謹記著這一點,不表露出一絲一毫的野心。
而以后的日子,也說明了他此舉的正確性。
離沒有看到嬴政眼底深處閃過的滿意,但是嬴政卻對他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兒子他有很多,但是有能力又忠心于他的兒子實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