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將胡亥的神色盡收眼底,他自然知道胡亥此刻心中的猜疑,但是,他心里有底,自然不會懼怕胡亥的猜疑。
兩個人之間你來我往的過了幾招之后,縱然胡亥暗地里吃了幾個悶虧,但依舊是敢怒不敢言,畢竟,現在的扶蘇,名義上還是他的哥哥,是長子,無論如何,他不能以下犯下。
更何況,以往他可是做足了兄弟情深的樣子,這會為了不切實際的猜想打破目前的情況的話,怎么算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離也正是抓住了胡亥的這種思想,才如此肆無忌憚。
“哥,你這么能干,昨天一定與陰陽家眾位都談妥了吧,既然如此,弟弟就只管等著便好了。”胡亥異色的雙眸中隱藏著暗光,嘴角的弧度像是精心計算過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是天真無邪的表情。
只是,已經知道了胡亥的真面目的離怎么可能還會相信這小子表面裝出來的東西。
而且,這小子這話不可謂不精妙。表面上看好像沒有什么,但是仔細一想,他這是在光明正大的探聽昨日他有沒有跟陰陽家達成什么共識了。
也多虧了之前的扶蘇給胡亥留下的好拿捏的印象,讓胡亥對他的戒心降到了最低,就連試探也仿佛來的直接無比。
這倒是便宜了離。
不過,胡亥的這些小心思,離早就有所準備,這也就是昨日他并未與陰陽家的眾位探討過深的原因,因為,這次的行動畢竟是嬴政授意,讓他好好教導胡亥的。
不管胡亥有沒有學到些什么,他這個做哥哥的教導之意一定要表現出來,若是他此刻說一切談妥了,表面上似乎顯得自己很有能力,但是離知道,一旦回宮之后,胡亥狀似不經意的在嬴政面上提上一提,那么在嬴政的心里,又要給他記上一筆。這可不美
這可不僅僅是不善待幼弟的罪名了,更是藐視嬴政的旨意
離幽邃的黑眸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顯得有些冷硬,這個胡亥,說的每句話幾乎都充滿了陷阱,真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些人怎么把一個少年調教成如今的樣子的,還是說那至高無上的地位太過吸引人
多想無益
離心中暗嘆,面上卻是一副無奈的樣子,搖搖頭。“并未有實質性進展,更何況,父皇說了,此次要讓你出來見見世面,不能整日窩在自己的宮中享樂,所以哥哥想著,還是要等著你來了之后再行商議。”
離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就連他自己都差點被自己騙過去,所以說,騙人的最高境界是先騙過自己。
看來,若論演技,他也不見得會輸給眼前的少年。
少年聽到離的話之后,異色的眼底閃過了一道不屑的光芒,但是嘴角卻不自覺的勾起,這一切自然落入了離的眼中。
離心中暗道,看來,胡亥這小子雖然心計狠辣,但是說到底還是年紀在那,并且背后的勢力也給了他一些幫助,再加上原本的扶蘇實在是太過良善,這才讓他天真爛漫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一顆放肆驕傲的心。
想必,他必然是因為離竟然真的乖乖聽話的等在陰陽家,沒有借機為自己謀利而感到不屑輕視,但同時又為了離沒有任何進展而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