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公子恕罪。”
在通往湖心小筑的長廊前,趙高和李斯一身官服狀似恭敬的站在那里,對著他微微彎腰行禮。
離擺擺手,讓兩人免禮。
原本,以他們的身份,自然不必到門口去迎接,在這個地方迎接已經是做足了禮數,只是以胡亥的身份都跑到門口去,這場面話他們自然是要說一說的。
更何況,胡亥胡鬧的名聲遠播,這禮儀自然是不能以他的行為為準。
大家都心照不宣,所以對于扶蘇的不怪罪,也是覺得理所應當,當下便起身,讓扶蘇先行,一行四人一步步的朝著小筑中心邁步而去。
邁了幾步,離突然停下了腳步。
微微側頭,對著跟在身后躊躇不已,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跟著的石蘭說道“蘭兒,你也過來。”
蘭兒對于離突然親密起來的稱呼,石蘭微微紅了臉,然后嘴角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趙高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盯著石蘭的眼神幽深至極,雙手交疊在腰前對著離說道“公子。”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胡亥攔了過去。
“中車大人可不要說掃興的話哦,這位姑娘是哥哥的寶貝,自然是要帶在身邊的。沒錯吧,哥。”胡亥最后一句話是看著離說的,離挑眉一笑,點了點頭。
伸手簽過石蘭,對著趙高說道“大人見笑了,蘭兒深得我心,只有帶在身邊我才放心。”
離這句話說的倒是沒有半分摻假,這里的人,除了他自己之外,他誰都不信,與其讓石蘭遠離自己,倒不如將她帶在身邊。
既然混亂終究會來臨,他倒覺得石蘭跟在他身邊反而讓他能夠順利保護她,他相信自己,有這個實力。
而石蘭更不會說什么,臉上的驚喜也不是裝出來的。
畢竟,在此之前,離對于危險來臨時候的反應都是把她支開,她不喜歡對方這種隔開兩個人的做法。
若不是擔心離,她也不會在與蒙毅將軍舊部商談好之后,就向對方借了一匹良駒,然后快馬加鞭的趕回來。
她其實就是怕他丟下她自己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雖然兩個人的出發點不一樣,但是最后的做法都是不謀而合。
宴席開始,離先是程序性的問問趙高此次出訪塞外的事情,原本,他也真是把這些話當做程序,但是趙高的回答卻也引起了他的一絲注意。
“哦中車大人的意思是塞外匈奴野心勃勃,妄想進攻中原”離臉上面無表情,仿佛真是因為好奇而隨口一問。
“不錯。”趙高似乎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匈奴野性難馴,塞外之人多人高馬大,雖然我們中原地大物博,人口眾多,但是從單獨的戰斗力來說,恐怕有些不敵。”
離雖然不喜趙高,但是對于這個人的謀略卻還是很佩服的,否則的話,他也不配在這個時代下這么一大盤棋了。
“恩,此事回宮之后,還請中車大人稟告父皇,此事不能小覷。”離做好扶蘇之前那副憂國憂民,但是卻沒有心機的樣子。
趙高沒有絲毫的懷疑,只是應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