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造成現在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她眼前的這個笑的運籌帷幄的青年。
而越這么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這個人從不吃虧。
如今挨了這么一劍,怎么說也應該要讓對方付出沉重的代價才是。
這么想著,她倒真放了心。
夜色漸濃,或許是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的原因,就連陰陽家都能感覺到有些凝滯的氣氛,而從海月小筑回到陰陽家的這段時間,各方勢力都靜悄悄的,除了那些來去匆匆大夫和源源不斷的補品外,似乎一切都很平靜。
離披上外衣,走到軟塌前,看著石蘭的睡顏,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意。
也難怪,畢竟從今天早上開始,她就沒有得到休息,甚至還一直處在提心吊膽的狀態,這會好不容易能安下心來休息,自然睡的十分熟。
離將蓋在她身上的毛氈往上拉了拉,想了想,彎腰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只是,剛打開門,就看到長廊的盡頭站著一個紫色的身影,看樣子,已經在那里站了不短的時間。
“怎么了你是來找我的么”離一步步的走到少司命的身后,輕聲說道。
紫色的身影緩緩轉身,又是熟悉的結界籠罩了兩個人。
“這是做什么”離狀似不解的問道。
“你在算計什么”少司命一雙紫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他。“雖然我們現在是合作的關系,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在我沒有找到我要找的人之前,陰陽家還不可以出事。”
離無奈的笑,擺擺手。“你想多了,雖然我的確在算計些什么,但是我保證,這其中不包括你陰陽家。”
少司命聞言,久久不語,只是沉沉的盯著離看了許久,然后開口道“今日我雖然沒有參加接風宴席,但是我一直隱蔽在暗處觀察,這場刺殺,你瞞得過別人,但是瞞不過我。那一劍,對方根本不可能置你于死地,反而是針對相國,是你為李斯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我不明白,以你的立場,為什么要救李斯。”少司命一步步的走向離,然后在他面前一尺處站定,語氣轉冷。“李斯曾經在朝堂上發表過針對道家的言論。”
離了然,少司命畢竟身出道家,李斯與道家有舊怨,少司命看到他那樣的舉動,以為他是要救下李斯,這才心有不甘,也是正常。
更何況,李斯一向與胡亥親厚,在少司命看來,自己救下自己的政敵,著實是讓人不解的舉動。
“與你合作,我是看中你的地位和你未來可能取得的地位。你救李斯,難道是因為仁慈要想得到那個位置,不該有的仁慈,我勸你還是不要有的好。”少司命眼神冷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離失笑,對于少司命身上不斷傳來的冷漠氣息只能無奈搖頭。
“你錯了,我那看似是在救他,實際上是在算計他罷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多得是以退為進的法子。你且看著吧,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仁慈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