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聞言,垂眸沉思了片刻,然后緩緩的說道“你們三個,我最先認識的是她。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在做什么么”
“什么”胡姬下意識的回道。
“她就埋伏在這燕城,來獲取關于陰陽家的情報。陰陽家的人你今天也看到另一個,就是大殿之上坐在珠簾后面的那個紫衣女人。”
“這么說,陰陽家的勢力很大咯”胡姬托著腮,歪著頭說道“這么說來,她倒是有膽有識。”
離點點頭,長眉微挑,黑眸幽邃。
“沒錯,陰陽家對于大秦來說是相當于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而且,父皇十分相信月神的陰陽占卜術。”
“竟然是這樣,那么豈不是說,無論誰在朝堂之上擁有多少的信任和地位,但是對于你的父皇來說,最相信的還是那個月神的話嘍。”胡姬眨眨眼,倉紫色的眼眸閃過了一絲暗光。“那你只要取得月神的支持,不就大業可成”
“沒有無條件的支持,你明白么”離略帶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更何況,處在我們這樣的地位,幫忙的一切前提都是自己的地位不能動搖。而且,對于父皇來說,他一向多疑,雖然對于月神的占卜之術比較信任,但是也不能保證他從來不懷疑月神說過的話。”
胡姬甩甩長發,眉頭微皺,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你們這中原果然是比塞外麻煩不少。當初我與木鐸爭斗的時候,雖然也暗中使絆子,但是也算是直來直往,而且,塞外不若你這里勢力交錯復雜,現在想來,怪不得我們在軍事上斗不過你了。”
離擺擺手,端起茶杯,輕輕搖了搖,看著碧綠的茶水在杯中左右晃動,幽邃的黑眸中翻涌著的,是誰也看不懂的深色。
胡姬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道“局勢復雜,我們需要小心面對。石蘭雖然看著冷淡了點,但是胸中自有丘壑,端木蓉那手出神入化的醫術也能幫到你不少。這樣對比下來,反而是我的作用最弱了。”
胡姬的話讓離有些不解的看著她,不明白她這突然的示弱是什么意思。
不過,胡姬也沒讓離疑惑太久,馬上繼續說道;“所以,按照我們塞外的規矩,勝者為王。既然我現在的確是作用最弱的,自然不能對她們有什么意見。所以,在我的作用沒有提升之前,我不會再針對石蘭她們了。”
離頗有些啞口無言的看著胡姬,不過,這樣也好,雖然過程有些扭曲,但是只要胡姬不再有事沒事對石蘭尋釁,那么至少后宮還能維持和平。
離心下輕舒了一口氣,握上胡姬修長白皙的手。
“不管怎樣,我會用盡全力保你們平安。”
胡姬手指微動,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早在自己自愿跟眼前的這個男人回到中原的那一刻,自己這一生早已和他綁定在了一起。
剛才的話,不過是自己給自己找的不爭風吃醋的理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