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說的信誓旦旦,但是心下卻是嘲諷一片。
嬴政良久無言,過了片刻之后,才傳來一聲輕嘆。“扶蘇,你明白么,無論你有無反心,擁有造反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離瞳孔猛然一縮,這算是嬴政講的一個大實話了,對于這個多疑又喜愛權利的帝王來說,擁有造反的力量本身的確是一種罪過。
不過,現在他雖然名列九卿,但是卻沒有多少實權不是么,就算是出征塞外獲得了聲望,但是手上的兵權早就交了,按理說,并未威脅到嬴政的地位才是。
不,不對,按照嬴政的個性,若是他心中真的認為他有了謀逆之心的話,今日絕不會跟他說這么多,應該早就抓住自己,要么殺掉,要么流放才是。
離定了定心神,正準備開口,嬴政淡淡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你從小便乖巧聽話,長大后雖然性格平淡了一點,但是也安分守己,這段時間你幫寡人平定了塞外,寡人自然也是看在眼里。這個流言,若是說別人,寡人可能還會放在心上,但是說你扶蘇,寡人卻是不信的。”
此刻,離不管嬴政這話說的是真是假,心中都有一股松口氣的感覺。
因為,不管嬴政打的什么主意,信或者不信,只要他此刻說了這句話,至少說明他不準備對付自己,至少此刻不會。
只要給他時間,他自然能為自己洗刷嫌疑,甚至,離眼底閃過一道陰冷的寒光,這幕后的推手,他自然一個也不會放過。
“多謝父皇,父皇明鑒。”離謹言慎行了起來。
嬴政低嘆了一口氣,上前幾步,黑眸如電的盯著離。
“再過幾日便是春日大祭了,你十八弟帶兵去圍剿墨家余孽了,原本此事合該交給你,但是春日大祭乃是大事,還是交給你這個嫡長子比較好。恰好胡亥他毛遂自薦,看來,這小子最近是看你這個哥哥如此能干,倒是上進了不少。”
離沉吟了一下,抱拳道“父皇安排的是,十八弟他聰慧過人,想來此行定然順利,不過那墨家余孽尚有幾個高手在,十八弟的安全可有保障”
離一副為了自己寶貝弟弟著想的模樣。
嬴政聞言,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
“扶蘇,你這過于溫善的毛病還是沒變。身為寡人的孩子,若是真的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還讓自己負傷的話,那也是咎由自取了。”嬴政的殺伐果決由此可見一斑。“此次出征塞外你表現的不錯,寡人還以為你有些改變,卻沒想到還是如此溫和的性子。”
原本,離是想讓嬴政發現自己的改變,現在看來,對于嬴政來說,還是原本的那個乖乖牌更沒有威脅力一些。
所以,離心思一轉,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這樣。
“父皇,對待敵人,扶蘇自然要拿出大秦公子的氣魄來,但是對待家人,自然溫柔以待才是。”離黑眸蕩漾著柔光,看上去倒真是一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狀態。
嬴政掃了他一眼,眸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楞了半響,就在離在這樣的沉默中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他的語氣突然柔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