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一對上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女人,便瞬間失效了。
“大大叔,你不要把我交給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天明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看起來有一絲委屈。
蓋聶卻沒有理會,徑直起身,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高漸離起身,蓋聶腳步微頓。“此事由我墨家而起,斷然沒有讓你一個人去面對的道理。我也跟你一起去,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
“蓋聶先生,就讓小高跟你一起去吧。”巨子緩緩說道“小高說的對,若是不讓我們出點力的話,實在有違我們墨家的處世之道。”
蓋聶沉默了片刻,然后點點頭。
高漸離和雪女互相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只有對方能夠理解的眼神,這才拿起自己的佩劍易水寒,離開了竹屋。
而另一邊,胡亥表面上率領著鐘離昧等人,實際上暗地里面還有六劍奴隨行再側,徑直的往桑海去了。
離事先已經與鐘離昧通過氣,是以,鐘離昧對于暗中隱約浮現的氣息也不甚在意,只是心下不免對于這個十八世子有些看不起。
一行人算是快馬加鞭,很快便距離桑海之城不到一里的樹林之中。
“報,將軍,穿過這片樹林,便可到達桑海了。”
因為此次行動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并未通知當地官員,是以,并沒有人可以出城迎接,更別說是接風洗塵了。
鐘離昧垂眸沉吟了片刻,然后才不卑不亢的對著身邊一直騎著馬的胡亥說道“十八世子,天色已晚,我們今晚便再次露宿一晚如何”
胡亥當然是想一鼓作氣直搗黃龍,但是轉念一想,這一路快馬加鞭的確也是舟車勞頓,墨家雖然只是殘兵敗將,但是還是有幾個好手的,他們以有心算無心,想來一個晚上而已,也不會有什么意外。更何況,他背后還有六劍奴在。
是以,胡亥也沒有猶豫太久,就點頭答應了鐘離昧的提議。
說是露營,實際上胡亥這個嬌生慣養慣了的又怎么可能會真的以天為蓋地為廬呢在假意推脫了一番之后,他還是接受了將士們在桑海租借過來的馬車。
鐘離昧只是冷睨了一眼,嘴上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心下不屑之感更重。
不過,這一次鐘離昧可是有些冤枉胡亥了,胡亥雖然嬌慣了一些,但是有時候狠起來對自己也是很狠的,若是知道此舉會大大影響自己在鐘離昧這個明日之星心中的印象,他定然會拒絕這個優待的。
只是今天一天,他見著鐘離昧似乎對于他的行為并不怎么在意,努力堅持騎馬一天也沒有得到一個贊賞的眼神之后,再加上關于明日的圍剿,他的確有些話需要跟暗中的六劍奴通個氣,需要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的話,也不會如此爽快的接受馬車。
不過,有些事不管如何,陰差陽錯也好,水到渠成也罷,都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
因已經種下,果是什么,就等時間來證明了。
胡亥閑適的靠在寬敞的馬車上,眼皮慵懶的抬了抬,然后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面前擺放的明顯沒有宮內精致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