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反常,讓眾人更加明白,嬴政的心思,究竟有多么的難測,頓時,他們覺得氧氣都有些稀薄了,畢竟,誰也不知道大怒之下的嬴政,究竟會再拿誰開刀。
說到底,誰都不想做第二個倒霉鬼。
“你可知道,寡人為何要讓你跪下,你可知罪”嬴政的語氣莫測,眾人也莫不清楚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離微微垂眸,避開了嬴政的視線,但是眾人只以為他是被嬴政的氣勢所攝。“兒臣知罪。”
若說嬴政的態度讓眾人感到奇怪的話,那么離的回答就更加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了。知罪這知的是什么罪
“此次春日大祭乃是兒臣籌劃,竟然讓刺客混了進來,實在是有愧于父皇的信任。”離說的誠懇無比,眾位大臣見此也只道嫡長子實在是厚道無比,竟然一頭將罪責攔下,而且只字不提自己救駕的事情。
簡直不知道讓人該說他實在還是傻了。
而離真的傻么他才不傻,他故意擺低了自己的身份,努力在嬴政面前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只因刺客事件乃是嬴政一手策劃,若是不想在他秋后算賬的時候懷疑到他的頭上,他就必須讓嬴政回想起以往他溫和仁善的形象。
“好個知罪,原本寡人看你出征塞外,長進不小,現在看來,倒是高看了你。”
胡亥在旁邊聽著,嘴角不自覺的微翹,看來,父皇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見扶蘇,雖然他為父皇擋了一下,但是看這個發展,似乎落不了好。
“既然如此,寡人看這九卿之位你坐起來也不妥當,倒不如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兒臣遵命”
“哦你倒也不問問究竟是何事”
“只要是父皇的要求,兒臣愿赴湯蹈火。”
嬴政沉默了一下,然后緩緩的開口道“最近潛龍堂那邊似乎不太安穩,新羅國的舊部有些蠢蠢欲動之勢,你代寡人走一遭,去看看吧。”
嬴政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默然,不可否認,這段時間嫡長子扶蘇的地位簡直如日中天,春日大祭這樣的大事都交給他,也從側面說明了嬴政對他的倚重。
但是,眼下看來,卻是帝王無情。只不過因為一場刺殺,就讓公子扶蘇從云頭跌落,而胡亥心中更是愉快非常。那幾個月在塞外的風吹日曬,金戈鐵馬好不容易換來的九卿之位,卻這么快就消失了,真是痛快,痛快啊
離挑了挑眉,對于自己失去的九卿之位,倒也不怎么在乎,這段時間雖然短,但是對于擁有天魅術的他來說,那些中立的人,也早已偏向他這邊,剩下的那些早已有陣營的人,他也不屑于拉攏了。
不過,嬴政的這個指令倒是有些意思。
潛龍堂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那潛龍堂乃是諸子百家之中農家的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