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他雖然說的是要見我們兩個中的一個,但眼下我明面上是在京城,他的目的還是你,你是怎么想的,真的要和他合作,幫他從魏君濯手中奪權”
容珩的雙眸深邃,說道“魏國再亂下去,恐怕要殃及天下了無論如何,不管他是不甘心元僉登基,還是與魏君濯達成了合作想引君入甕,魏君濯要對南境出兵,我都得回去。”
他回去,并不是答應了元朗信中請求,而是根據最近的情報,和顧瀾昨天一樣,看出了魏君濯似乎要與啟國合縱連橫,再次攻打燕國。
一旦戰事再起,他既然是湘王,就該護住自己的土地與子民。
顧瀾點了點頭“好,元朗說的下個月初一你馬上就出發吧,至于老夫人的壽宴和別的什么,就等明年再為她過。”
她定了定神,又道“等我為老夫人過完壽辰,也會以南境危機為由,請旨去南境領兵。”
容珩一怔,下意識便拒絕“不必,我此行若是順利,與元朗定下盟約,再提前趕去蒼風港將危機消弭,很快就能回來,兩國也不一定會再起戰事。”
顧瀾輕輕地搖頭,拿起折扇輕搖,帶起一陣清涼的風
“魏君濯不是簡單的人物,而且在京城久了手會生,每日裝得太荒唐了,也是很累的。”
她的五指緩緩收攏,關節按動,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顧瀾倒是想去邊境松松筋骨每天在京城做個無所事事的紈绔,真的很辛苦。
容珩看見她眼中的認真,便沒有再阻止。
他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不是隨風依扶的菟絲花,而是肆意翱翔的海東青。
這一點,和顧瀾是男是女,沒有關系。
這時,書房外傳來李伯的敲門聲“公子,他們是”
顧瀾打開門,就見門外是烏鵲樓的兩名暗衛和游鷹,他們都接收到了他發的烏鵲令,已經暗中趕來。
李伯警惕的看著游鷹,看似渾濁的雙眼透著幾分精光。
“沒關系,他們都是容珩的人。”顧瀾主動解釋。
容珩朝李伯露出一抹屬于后輩的淡笑,然后垂下眼眸,從袖中掏出一只通體雪白的精致玉佩。
他將玉佩系到顧瀾腰間,語調溫和“這個給你。”
顧瀾拿起來后,入手微涼而細膩,但很快就變得溫熱,是和他要送給老夫人彌勒佛一樣的暖玉,上面還雕刻著一些祥瑞云紋
“你就送我一個祖母的邊角料”
容珩張開手掌,掌心是一塊跟他送給顧瀾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
他臉上閃過一抹緋色,咳嗽了一下,從容的說“這樣的邊角料我也有一枚,但是世間,僅此兩枚,因為是我自己雕刻的。”
顧瀾的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的花紋,她鼻尖一動,敏銳的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藥香“這玉佩上的味道,和彌勒佛不一樣。”
“系玉佩的線繩,被我浸了靜心凝神的藥材主要是好聞,而彌勒佛是送祖母的,只有檀木盒子本身的氣味。”
“我喜歡這個味道。”顧瀾笑瞇瞇的道。
容珩表情一怔,他沒有說,那味道其實和自己身上沾染的一樣,他就是察覺到了顧瀾喜歡,才特意調配出來的。
瀾瀾喜歡自己的味道。
意識到這一點的容珩,耳尖悄無聲息的紅了起來。
他定了定神,當著游鷹和李伯的面,從袖中取出機關袖弩,交到顧瀾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