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寵足足哭了一個小時,再抬頭時,兩只眼睛腫得像核桃,但是眼神卻堅定了許多,依稀能夠看得出以前雷厲風行的影子。
她咬牙,“啞伯不是我殺的,有人要陷害我,置我于死地。既然你也認為這個案子跟鬼美人舊案有關,我希望你能將那起案子的細節告訴我和他……”
“他是指葉時朝?”劉訊飛抬了抬眉毛,“這個我要考慮一下。我之所以懷疑這起案子跟鬼美人舊案有關,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說著,拿出一張照片。
是辛寵進入看守所之前拍的,辛寵本人并不知道,因為當時她正全身*背對著相機,只不過照片沒有拍全身,而是只拍了后背。她皮膚很好,白皙又細膩,后背的蝴蝶骨異常漂亮,就在蝴蝶骨下方,一只嬌艷欲滴的蝴蝶展翅欲飛,那只蝴蝶十分詭異,半邊翅膀是美人臉,半邊翅膀赫然形成骷髏的花紋。
鬼美人鳳蝶。
辛寵從沒有如此害怕,她跳起來,大叫:“不可能,我身上沒有紋身,更何況是……紋這種東西……”
叫著就要脫衣服,已經什么都不顧了,劉訊飛慌忙走過去,用自己的外套,將她包住,喝止她:“你脫了衣服能證明什么?證明你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時候多了這個紋身?證明不了!”
“我不能自證,但是他能幫我證明……”辛寵崩潰道:“他能證明,就在一個月前,不,二十五天之前,我的身上還沒有這個紋身。”
“他是指葉時朝?”劉訊飛皺眉,“他怎么能證明?”
“他看到過,案發前不久,我們……上過床。”當眾說這些,實在是太讓人羞恥了,而且又是為了自證,自尊被扔在腳下踩的感覺,辛寵這一生都沒有體會過,但是眼下,她還有資格談自尊嗎?她強撐著一口氣,“他能證明……只要他愿意。”
劉訊飛點頭,“我會請他過來協助調查。”
辛寵抱著最后一線希望,猶豫著,問:“我能見他一面嗎?”
劉訊飛沒有正面回答:“他是受害者家屬……看他的意愿吧。”
辛寵沒有糾纏,“我最后問一件事,麻煩你一定幫我打聽清楚。”
“說吧,只要是我能打聽到的。”劉訊飛說。
“我哥……辛格,他在醫院說他被停職了。我當時腦子里太亂,不清醒,也沒具體問,泄露案情資料的人抓到沒有?”辛寵雖然手還在顫抖,但是略微恢復了一絲理智。
“這個不用打聽。”劉訊飛抬了抬眉毛,“這個案子太典型了,我剛來到這邊就聽說了。人已經抓到了,不是辛格隊的,是局里的一個清潔工,這個清潔工自己愛打游戲,懂得電腦,聽說這類消息能賣錢,就起了歪心思。雖然不是辛格隊里的人干的吧,但他也總有監管不到位的責任,只是暫時停職,不算冤枉他。”
辛寵略放下心來,“謝謝。”
“今天算是跟你打聲招呼,你回去再好好回憶回憶,要是再想起什么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劉訊飛站了起來,面帶憂慮,“現在的證據可謂是鐵證,不用查,直接將你送檢都足夠。希望你能證明,我不是在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