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些許微妙的扭曲,卻依舊讓她心神一凝,原本平和的心跳,也跟著失序地跳動了幾下。
樓紫宴按照曾嘗試過千百遍的那般,讓幻毒漣漪繞開那幾位修士的周身以后,再一點點地進行靠近與排除,以此判斷出到底是哪位修士身上,帶有只有丹道王家修士才有的漣漪監測法器。
由于這群修士是在不斷前行移動著的,樓紫宴的探查速度比較慢,精神也全程高度緊張。
就好似是一位正在耐心捕獵的獵手,呼吸幾乎屏住,眼睫不再顫動,周身的存在感降至虛無。
一切都仿似是平靜的,只有與樓紫宴締結著契約的白幽察覺到了她的心情,激動中暗藏著澎湃的殺意。
山風輕盈拂過,帶來附近濃烈的金屬性氣息,頑石上兩人所在的隔絕結界內,除了烈烈作響的衣袍,再無其他聲響。
半晌,樓紫宴舔了舔干澀的初步版,目光明亮地開口“確實發現線索了,那位藍衣修士身上,攜帶了漣漪的監測法器。”
被她鎖定的那批修士中,沒有一個是與她在銅鏡內看到的那張平凡面孔相同的。
若是一般時候,他們看過去也就算了,畢竟很難發現線索。
卻不想這次丹道王家過來的修士,竟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迄今為止,丹道王家都沒有修士知曉,賀樓氏族人已然有方法對那些漣漪監測法器進行預判與識別。
對方帶著此物進來,可能是想讓之成為賀樓氏的掣肘,幫他進行她位置上的預判;卻不想,現在這樣突然出現的物品,會成為她發現他的明燈。
“現在的情況是,這位藍衣修士雖不一定就是丹藥王家族人,但他與那位丹道王家修士,卻絕對存有聯系,甚至很可能對方就在他的身上。”
白幽的眉梢也不由跟著舒展,他以手掌半掩了下面,重重地擼了一把,而后看向那隊修士所在的方向,目光明亮“感謝它”
曾經賀樓氏先祖的隕落,在這一刻,變得不再毫無價值。
“看來咱們的運氣也不算太糟。”
樓紫宴取出武器,站起身形“糟不糟糕的,現在也不好說。咱們現在不僅時間有限,還要考慮到打不過的可能。”
白幽側頭看她。
他們兩個都是元嬰期,而那位丹道王家的修士,分身就在化神巔峰,距離煉虛只有一步之遙,其本體說不好就是個悟道者,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現在,兩人身上既沒有皇樓空間,也沒有禪道法珠,甚至因為樓紫宴一開始的任務,就是幫助白繁轉生,連紅宴仞鐮都沒有帶在身上,手中武器只有一把無念夜鐮。
在如此情況下,由他們二人對戰一位很有可能懷揣有時間法器的悟道者,白幽也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他很努力地為他們尋找了優勢,卻依舊感覺優勢渺茫。
“你本體那邊”
樓紫宴垂下眼簾,稍做感應“等不及他們出來了,他們那邊另有事宜。”
說罷,她就端正起神色,快速地循著幕后之后的思路進行推演,之后,她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他們發現這處線索的時間太晚,對方可做出的后手動作太多,短時間內,她根本無法預判出全部。
至于現在,她只能盡力而為,不留下遺憾。
一念至此,她的幻毒漣漪就不再留手,向著那結隊前行的幾位修士,就毫不留手地襲去。
幻毒漣漪的致幻性與致毒性都很強,在此之前,她已在御獸宗內做過各種嘗試。可以說,除了最里面那層淡金色的繚繞光線,因為絳宮內的第二層金色花瓣并未完全綻開以外,剩下的功用,她基本都有了了解。
在她的歸納中認為,體表偏向于釉藍色光暈的修士,更適于以幻境侵入其識海,影響其神智;但若偏向于幽紫,就更加適合以毒性加身,影響其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