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面上笑意吟吟的,仿似之前秘境內發生的事,沒有對她產生任何影響。
但賀樓鳳君與樓青茗相處過的時間比較長,還是從她嘴角的上揚弧度,以及她見到她后的情緒外放程度,生出了幾分猜疑“怎么,可是在里面發生了什么事”
樓青茗聞言就笑“老祖說得哪里話,晚輩不過是被您身邊站著的這位前輩給驚住了罷了。”
辛弈塵噙著笑容轉頭,目光淡淡掠過她,想要看看這位傳言中精明的少宗主,是要說他什么事兒。
然后就看到,樓青茗與他拱手行了一禮,之后就繼續與賀樓鳳君一起說著一些思念的話,順便詢問他們的認識經過。
兩人的交流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散漫,在其他人無法插入的親昵氛圍中,說著許多簡略的、外人可能聽不大懂的特定指代性詞句。、
辛弈塵又漫不經心地轉回了頭,繼續觀望著周遭的風景。
原來是借著他做由頭,實際卻是在用絳宮漣漪的方式,交談其他事宜啊,那就沒事了。
能讓樓青茗防備得用上絳宮漣漪的,那必然是與丹道王家有關。
恰巧此時,蹲在白幽肩頭的卷毛小鳥毛半耷拉著眼皮,面無表情地向他亮了亮爪子。
辛弈塵不由揚起了眉梢,從懷中揪住還在沉睡中的藍衡,慢條斯理地擼著毛,向它挑釁一笑真是一點也不可愛的小卷毛。
在他們悄無聲息地進行著眉眼官司時,樓青茗與賀樓鳳君借著聊天的功夫,使用絳宮漣漪相互接觸的方式,將之前在陀羅秘境內發生的意外大概說了一遍。
最后,樓青茗開口說道“雖然現在那人已經被我們抓住,但實際上,關于我擁有時間法器一事,被傳回至丹道王家已是早晚。”
在中間她沒有尋到對方的那段時間里,對方若是想做什么動作,那是有大把的時間,她完全無法阻止,更遑論是規避。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借用人情,叮囑其他修士幫他將某樣東西,在離開秘境以后交給什么人;再或者,以隱秘的方式,在修士衣著上留下暗語,以此完成消息的多方面傳達,避免攔截。
賀樓鳳君聞言,也明白了她的擔憂,但口中還是安慰道“也或許,對方并沒有考慮得那般全面。”
樓青茗搖頭“概率不大。首先,那位修士已然明示了,我當時尋到他的時機已晚。其次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根據之前我與對方的幾次短暫交鋒,我不覺得對方會是個在計劃上存有疏漏的人。”
至于之前那處漣漪的監測法器,很有可能是那位妖修的多此一舉,在計劃者的預料范圍之外。
“我雖也不想將對方的計劃想得那般周密,但那確實是位應該我提起全部警戒之心,去應對的人。”
不應該馬虎大意。
賀樓鳳君擰起眉梢,她遙遙看了眼周遭相繼傳送出秘境,正在與宗門世家一起交流心得的修士們,眼底現出幾分詭艷的戾色。
不得不說,從這么一群修士中,尋得對方消息的外散方式,著實是大海撈針。
至此,她之前來時的激動心情已經全然褪去,迅速回歸到了此界賀樓氏族人所最常維持的警戒心態上。
“無礙,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比我們所有人做得,都要好出許多。此次你也大可放心,待離開伽藍寺的隊伍后,我會親自將你護送回去,咱們一起回宗門。”
現在丹道王家的勢力大減,樓青茗作為一位馬上舉辦元嬰大典的少宗門,都將會在此期間匯聚上諸方勢力的關注視線,對方若想對她動手,這并不容易。
樓青茗輕笑頷首“我知曉的,老祖。您也盡可放心,我之后在外會多加小心。”
與丹道王家正面撞上,不過遲早,只是這個時間稍微有些超過她的預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