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個瘋子。”白幽神情淡淡的,眼神卻悲傷到難以自已。
樓青茗頷首表示贊同“所以,一個平日里表現越是理智和睿智的人,一旦瘋起來,就越是可怕。”
這些年來,這位皇帝在外的表現,絕對是一位英明睿智的好皇帝。
在這種表象下,又有誰能夠想象得到,他的心底竟然掩藏著這樣一個瘋狂的罪惡計劃。
“茗茗,你是在說你嗎”白幽不忍看地挪開視線。
樓青茗聞言唇角輕勾,點頭“我們確實有些共通之處。不過我與他不同的是,他心有執念,所以瘋魔,我心如止水,所以少有什么人能夠入得了我的眼。”
此時,地下密室中的老皇帝已經開始了他最后一步的作死之路。
他用他那雙顫抖著的已經長出老年斑的手,親自將密室中他們魯氏皇族傳承了數千年之久的封印陣法打開。
幾乎是在陣法被打開的同一瞬間,床榻上一直沉眠的少女,眼睫就驀地張開。
她的神情在極短的時間便經歷了由迷茫到倉惶,直至最后的怒不可遏。
她側頭,看向旁邊那位抱著個紅通通嬰孩兒,渴望地望著她的顫巍巍白發老頭,感受著自己血脈中與他的牽引,沒有等到他說話,直接揮起一巴掌,將人直接拍成了肉餅。
至于被他原先抱在懷中的嬰孩兒,她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么,但是當她感應到那孩子血脈中與她相連的更加強烈的血脈律動,她原本嬌俏的臉上,神色愈發猙獰。
“本來,你就是不該有的存在。”
少女單手,將地上的嬰孩兒拽起,她圓潤的指尖中,因為力道太大,那嬰孩疼地哇哇直叫。
“當初,白鹿一族就不該與人族生子”
“就是因為,那位人族的孩子身上有著白鹿血脈,才會福運旺盛,在這方亂世中建立了魯氏王朝。”
“卻又因為性命短暫,貪心不足,又要他之后的血脈來算計于我真是罪孽之子你不該存在”
“我白鹿一族,天性豁達、生性善良,但你看看,其中不過摻雜上了人族的血液,就每一代的、每一代的,都這樣骯臟,簡直臟到讓我惡心”
少女說到最后,眼中的狠厲越發濃厚,甚至已經幾致癲狂。
她輕輕地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嬰孩兒,看著他蹬著小腿兒的模樣,嘴角突然上翹,咧開一個微笑的模樣。
下一刻,那被她提在手中的嬰孩兒也似有所感,露出笑容。
然后,他就沒有然后了
樓青茗看著少女張開大嘴,突然將那嬰兒整個地塞入口中,嚼動了兩下,最終,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的眼睛已然赤紅,身形陡然變大。
原先還只是一位嬌俏的少女,此時面上已然現出一層又一層的深刻褶皺,瞬間化為原形。
此時,樓青茗與白幽兩人也清晰地看到,她原形那原本清雅空靈的白鹿身姿,此時身上光潔瑩潤的皮毛正在一陣紅光中急速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