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一個是例外。
“無法道友,許久不見。”
白色佛衣,身姿挺拔,唇紅齒白,哪怕禿頭也不影響其美艷不可方物。
樓青茗欣賞地看著他的腦袋幾眼,只覺得歲月對于有些人而言,是把殺豬刀,對于另外一些人,則是一把修容刀。
無法瞇起細長的狐貍眼,向樓青茗行了一個佛禮“樓道友,許久不見。”
樓青茗欣賞了會兒無法的美顏,目光在下方已經遠遠離去的左衛背影上滑過“你認識左道友”
無法頷首“家中族兄。”
樓青茗
“悉聞中州左家也是大家族,緣何會將族內弟子送去同悲寺”
無法抿唇,低聲笑了起來“大概是想廣撒網,多撈魚吧。”
樓青茗腦海中快速閃過什么,疑惑看他。
無法卻垂首念了一句佛偈,沒有為她解釋。
樓青茗眉梢微動,主動終止了話題,卻沒有移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這是樓青茗在進行心理拉鋸戰時的習慣性動作,雖然她禮貌地不會多加詢問,但也常有人會頂不住她的打量,主動將事情和盤托出。
卻不想,無法竟在她的目光下陡然輕笑“樓道友,你的眼神哪怕再熱烈,小僧也是不懂。”
樓青茗怔了一下,而后也不由輕笑,恍然摸了摸鼻子“我這只是出于對美的欣賞,至于其他,你放心,我還沒有那么饑不擇食。”
無法抬頭看她“那小僧懂了,樓道友這是已有心儀之人。”
樓青茗忍不住地就笑,心知方才的問題已沒有再問的必要,遂專心與無法打趣“你這又懂了這懂和不懂切換得還挺自如。”
無法長嘆“為了保住這顆堅定的向佛之心,小僧這些年犧牲良多。”
樓青茗笑意不止“這點我懂,不過面對如此多的誘惑,你還能堅定向佛,可見是道心堅定之輩。”
無法深深看她一眼,再次長嘆“不,你不懂。”
樓青茗
她忍不住在心中詢問佛洄禪書“佛前輩,我哪里不懂了我懂的比這小和尚要多得多。”
佛洄禪書卻道“他們這一屆的佛修都很有意思。”
“怎么說”
“和你同年的各大宗門弟子中,同悲寺的小和尚們資質明顯更好、更多。而且,不僅你們御獸宗有一個被抹了絕發膏后逃到你們宗門拜師的,其他宗門里也有不少。你說,為什么那么多修真世家,會選擇將自家天資出眾的孩子往佛宗送”
樓青茗想起沉遲和她說過的經歷,沉思了一會兒“佛宗會有大事發生,各大提前知曉消息的修仙世家,都想送族中子弟進去分一杯羹。”
佛洄禪書闔上雙目,也沒說對與不對“或許吧,現在只是猜測,或許等你和佛宗走得更近了些,我們才能知曉更多真相。”
樓青茗晃了一下腦袋,看著身前光亮亮一個頭頂的無法,突然湊上前“我最近正在研究一款生發膏,你要嗎”
無法緩緩睜眼“樓道友。”
“嗯”
“不要輕易影響我的向佛之心。”
樓青茗就笑“這樣就輕易影響了,看來你的向佛之心還不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