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切磋,不相互對切,哪里能算磋磨”
空蕩的回聲在陣壁空間內不斷回響,樓青茗依舊在關注著厲岱,卻也始終沒有發出聲響。
在如此氛圍下,厲岱咬牙忍了忍,最后他到底沒忍住,自從遇到樓青茗后就一直收斂得很好的酒韻漣漪,終于在這一刻全部蕩漾了出來。
比斗臺上一角,一直半闔著眼眸的樓青茗突然心神一蕩。
她當即抬頭,對上已經隔著層層陣壁確定到她位置的厲岱視線,頭一次露出稍帶柔軟的笑意。
同族與同族之間的酒韻漣漪碰撞、交錯以及覆蓋,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
似外放的輕紗,被一雙無形的小手輕觸,也似正在向外肆意舒展的的觸角,被另外一只隱約能夠猜測到外形的觸角輕輕探知。
那種輕柔的,似乎能夠引起血脈最深處悸動的親密感受,讓第一次接觸的樓青茗倍感新奇,也讓她的心湖不由泛起層層漣漪。
嗯,通過對方的酒韻漣漪,她能感受到,厲岱的酒韻中相當干凈,沒有異火、沒有禪意、更沒有道韻,就只是單純的酒韻而已。
這讓她大膽猜測,面前的這個同族大概率也是個野生,關于酒韻蓮體的知識,知道得可能還沒有她多。
再能感知到的就是,對方那通過酒韻漣漪向她層層傳遞過來的氣怒、羞惱、以及不服輸的強烈憤慨,這種強烈的仿佛正在燃燒的情緒,讓樓青茗止不住地揚起嘴角。
也或許是感受到她的好笑與閑適,另一邊的厲岱覺得更氣了。
“你給我等著,希望你一會兒能笑得出來”
他撂完狠話,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大把破陣符,仿佛不要錢一般,向著大概判斷出的陣點就是一陣猛砸。
樓青茗輕笑“小可憐,今天就讓姐姐給你上一課。”
說著,她便將自己的酒韻漣漪將厲岱的酒韻漣漪層層覆住,并在對方的酒韻漣漪無力掙扎時,惡趣味地撥動了自己的酒韻漣漪絲弦。
只一瞬間,樓青茗的酒韻漣漪中就被震蕩出層層的道韻、異火以及禪意,不同色彩與能量交織震顫的奇異景象,當即充斥了整個比斗臺,震撼了從來未曾見過這般景象的厲岱的心神。
因為樓青茗有些愛現的心思,那曾經無意間滲透到酒韻漣漪中的點點無垢能量,都在這一刻被從她的酒韻漣漪中層層震出。
她就仿佛是一只愛現的孔雀般,迫不及待地向沒見過世面的小輩,展現著酒韻漣漪能夠現出的最完美形態。
而這些東西,或許在臺下還因為層層陣壁的阻擋看不分明,但是在臺上,在已經用酒韻漣漪替代了自己眼睛作用的厲岱視線中,卻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是樓青茗所猜測的那般,關于酒韻蓮體一道,厲岱確是生手。就連這體質的覺醒,也是他幼時在母親的護持下,誤打誤撞挺過來的。
也是因為現今修真界中對于酒韻蓮體的資料并不完全,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藥人體質。平日里,他從來都是在私下里狠狠煉體,明面上則謹慎地披著數件道器,做著自己根本是個怕死的魔二代的表象。
在這之前,他是當真以為酒韻蓮體就是弱勢的,是應該掩飾起來、以免受人宰割的。
而現在,樓青茗卻給了他一種另外的選擇,一份讓他心潮鼓動的答案。
原來資料記載中的藥人體質,還可以被修煉得這般強悍;
原來他一直以為只能夠堪破虛妄的酒韻漣漪,還可以隨時轉變為傷人的武器與利刃,為己所用;
原來他的命運,當真能夠改變
正如她母親為他所推算的那般,御獸宗中,確實有能改變他藥人命運的契機。
而他現在確實等到了,并為此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