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展顏一笑,如此,他便是認下了她所指出的身份。
樓青茗所指的那家酒樓距離御獸宗的駐點不遠,之前樓青茗還在這里買過烤雞,自覺味道還可以,只是這里的靈酒味道有些過于辛辣,不甚符合她的口味。
兩人去的時間并非飯點,酒樓內的客人沒有很多,她們很輕易地便要到了一間包廂。
樓青茗坐好之后,便按照自己的習慣點了些烤雞、靈米與靈酒,然后就將阮媚、銀寶與三花單獨放在一邊,任由它們吃喝。
賀進則只點了一壺便宜些的靈酒,就安靜地坐在樓青茗對面不再動作。
等到房內該上的酒食都已上完,樓青茗才啟動了此處的禁制,看向對面的賀進“賀道友近些年可還好”
賀進果斷應聲“好。”
或許現在的生活讓他經常舉步維艱,也會嘗到曾經的人生計劃中,不會嘗不到的人情冷暖,但是,頭腦上的完全清明,以及行動上的完全自主,卻是比這些年的艱辛更加讓他重視且欣喜的東西。
“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賀進想了想,又出言補充。
樓青茗這下是真的有些訝異了。
她一開始還以為對方將這個消息交到自己手中,是想要旁敲側擊地得到一個加入御獸宗的機會。
畢竟作為宗門弟子,肯定是要比散修要輕松得多,資源上也要更加充裕得多。
但既然對方已然回答了對現在生活的滿意,那想必便是沒有再加入宗門的想法。
她又將手中的玉簡看了一遍,再次看向賀進時已端正了面色“那這枚玉簡上的內容為真”
賀進頷首“千真萬確,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相信與不相信。“
他自覺欠御獸宗的良多,因此,現在一有機會,他便想多多少少地還些回去。
“因為我曾經被魔族控制過,所以我更了解這種修士的一些行為特點與反常,我能確定怒海附近的那兩人,確實是被魔族控制之人。”
“他們一個是每年都會從怒海中出來一趟、上岸辦理事務的臻家族人,臻蝶衣,一個是怒海邊緣煙定城城主的第二子,竇麟。”
也是因為他在怒海邊緣這些年,接連發現了行為異常者,他才不敢再在煙定城居住逗留,而是改為在莽荒四野內不間斷地游歷。
直到聽聞了御獸宗少宗主在仁仙城內屠戮虞家族人的消息,他才在猶豫之后,轉路來了仁仙城。
樓青茗在了解過大概后,就取出傳音玉簡,給在外探查魔族消息的谷竹與唐鐸發送消息。
煙定城距離兩位太上長老現在正在探查的地方不遠,或許這個消息能為他們發現更多線索,助力。
“消息我知道了,多謝告知。”
賀進點了點頭,他也沒有說他為了將這個消息告知樓青茗,在這邊一待就是三個月之久,又從趕往這里開始,都花費了多少靈石,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桌上他點的那壺靈酒全部喝完,便要起身轉身離開。
樓青茗端著酒盞,目光看向窗外,眼見著他已轉身,突然開口“你之后還有什么打算”
她似只是隨口一問,連目光都沒有調回半分,卻成功讓賀進腳步一頓。
賀進眸光閃了閃,半晌他頭也沒回地冷聲道“沒有其他打算,我覺得能做一個逍遙自在的散修,就挺好。”
曾經在百煉宗的經歷,并沒有給他留下一絲很好的回憶。而御獸宗那邊,雖說有些誤會能夠解釋得清,但傷害已經造成,再過去也是徒增尷尬,還不如不回。
其實以賀進的靈根與資質,哪怕他曾被廢過一次修為,接下來只要目標不是瞄準在大宗門,在莽荒四野這邊撿一個小宗小派加入也不算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