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眸色一凝,還待仔細觀察,就發現這二者在空中停留的時間極其短暫,幾乎只一現身,便迅速融結到一起。
而此時,那原本一直在骨盒旁邊打轉兒的五枚五色水靈根也在同一時間化為流光,一齊鉆入了那藍球體內。
四份身體,回歸三份,封印中的饕餮意識被成功喚醒。
下一刻,那枚毛絨絨的藍球就睜開了雙眼。
漂浮在半空中的藍色毛球個頭極大,其大小幾乎能與這座遺府的傳承大殿一較高下。
當它睜開眼睛看清周身的所在后,稍微反應了一會兒,當即就縮成了成人巴掌大小,一下子撲到翎采的手中,惡狠狠道“你之前說,那次是本神獸看到你的最后一面,果然都是騙獸的現在這不就又看到了嗎菜瓜,你欺騙了本神獸的淚水
“說你居心何在是不是想收集本神獸的淚水去賣靈石”
明明是奶味兒未褪的稚童聲音,卻帶著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兇狠與猙獰。
翎采撫摸著手中小饕餮的身體,眉眼一下子就溫柔下來“我冤枉啊,小乖,我當時第一次見到你哭,都愣住了,那些淚水可都沒反應過來收呢。”
“不過,這見面就真的是最后一面了,你沒看到我現在都已經是魂體了嗎”
小饕餮有些焦躁地在他手心彈跳了幾下,蠻橫瞇眼“菜瓜,我還沒說你,你怎么將自己魂體弄得這么虛真就是白費了本神獸從牙縫兒里給你省出來的食物,把你喂養得這般白胖我容易嗎你對不起我”
它越說越暴躁,小胸脯被氣得一股一股,鳶褐色的眸內就差要噴出火來。
然而即便如此,它蹦跶的幅度也一直很克制,基本保持在翎采的手心范圍,任憑他乖乖撫摸。
直到感覺這般繼續下去有些不好意思了,它才調轉了下身子,看向不遠處站著的樓青茗,生澀地轉移話題“這就是你為我尋找的新主人沒有你好看。”
翎采好笑“口是心非,看來你也承認了她的美貌,這位小友長得確實比我好看。”
小饕餮呲牙。
翎采卻在它發泄完心中的怒氣后,抬頭與樓青茗解釋“小乖雖說兇了點,卻性格很好,只是偶爾喜歡說反話,還容易害羞,小友不要介意。”
樓青茗看著他手中的那枚小藍球,心中快速抉擇,半晌,她輕笑一聲“這便是饕餮的幼生形態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翎采自豪頷首,隨后又轉為惋惜“確實,據說它們的成年形態非常威武,但是我養了它一輩子,不要說爪子了,就連角都沒看到長出來一個尖兒。”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小藍球憤憤地哼唧一聲,卻沒有反駁,只是懨懨地窩在翎采手中,沉浸在即將臨別的傷感情緒中。
但翎采此時卻顧不上它,他敏銳地察覺到樓青茗態度的變化,眉宇輕快“怎么樣,它是不是很可愛”
樓青茗看著蹲在他手中一動不動,筆直地向下垂出一條細長尾巴的的小饕餮,不知想到了什么,勾起了嘴角“確實很可愛。”
當然,它不吃東西的時候最可愛
翎采舒出一口氣,能夠直接達成協議,用不到威脅的手法,已是他想象中的最好結果。
“小友,相信我,你不會后悔做下這個決定。”
樓青茗未置可否“希望吧。”反正決定這東西,以后就算后悔那也是晚了。
之后翎采又與樓青茗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小乖的生活習慣與脾氣性格,那模樣就好像是要送養自家兒子的老父親,眼底心頭滿是舍不得。
直到最后,他才開口“既如此,你們便契約吧。”
小乖淡淡撩起眼皮,自從解除封印后,它又看了樓青茗第二眼。
在此之前,它并未詢問樓青茗太多情況,顯然是對翎采的眼光有著十足的信任。
它挺起胸脯,先是自口中吐出一道繁復的契約符文,而后想了想,又在那符文上變動了幾筆,理直氣壯道“我觀你的資質要比菜瓜強許多,當初我與菜瓜契約時就是沒經驗,直接一個簡單的契約了事。”弄得現在它還得面臨兩次分別。
“這次本神獸大方地允你一份靈魂契約,怎么樣,你高不高興”
樓青茗不,大可不必。
她探入神識,將這份契約從頭讀到尾,并沒有發現什么毛病,就是最后那個靈魂不滅、契約不毀的條款,讓她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