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坐在巨大的青石頂端,聞言緩緩轉頭,看著躲在道器結界內一個個緊張戒備的人族修士,突然嗤笑一聲“蠢貨。”
他這話也不知是在說人族,還是下面的低階魔族。
但這并不妨礙魔族們戰戰兢兢地低下頭顱。
下一刻,就見那道黑影自青石上倏然起身,眨眼間出現在了余米米的道器紙傘之外。
魏凌向里面明顯肌肉緊繃的余米米咧開嘴角,他額前戴著的圓玉形狀額飾,似與他的牙齒一般,在森森的暴戾魔氣中反射著寒涼的光澤。
還沒等余米米反應出他這笑容的意思,就見魏凌陡然出手,向他頭上撐著的道器紙傘砸去。
瞬息之間,就有連續數十下攻擊落到傘面之上,發出沉重的哐哐哐持續震響。
如此攻擊力度,讓余米米胸腔一震,似有內傷,差點就握不住手中的傘柄。
紙傘器靈也不由輕哼一聲,直接給余米米傳音“這得虧是在這金童秘境,一個個的都被限制了修為,否則就這么下去,我估計我遲早得廢。”
其實若余米米將它完全契約了也沒事,但首先他們之間只是最簡單的滴血認主,尚未煉化,其次也是因為余米米的修為,限制了它能力的發揮。
“小米米,為了我這老胳膊老腿著想,你就直接求援吧,也別光指著我自己造了。”
余米米愣了一下,又想起曾祖母叮囑自己的求援稱呼。
眼見著就這一會兒功夫,頭頂又有數十道攻擊連續落下,他當即閉上眼睛,忍住被震出內傷的嘔血欲望,大聲喊道“玲瓏小仙女,你最美啊啊啊啊”
隨后余米米就覺眼前一亮,一直掛在傘柄下方的小巧花朵墜飾突然光芒一閃,從中飛出一位腰肢纖弱的女子。
那女子手執一雙百花錘,直接砸向紙傘上方的魏凌“欺我信眾,不知好歹,看招”
一邊說著,她一邊以嬌柔似花的身姿,用那雙百花錘對著魏凌就是一通千錘百砸,虎虎生風得仿若一個漢子。
眾人
“哇,這便是紙傘的器靈嗎”
“好漂亮,怪不得它原形的紙傘這般漂亮。”
眾人爭相恐后地拍著紙傘馬屁,卻不知,這壓根是拍到紙傘的馬腿上。
因為這枚紙傘的器靈不僅就是個男的,還是個三頭身的小男娃。
此時紙傘的道器空間內,紙傘器靈撇了撇嘴,卻也沒得及反駁,只提醒余米米“這里的悟道魔族太多了,我覺得我此行悲壯,應該回不去了。”
余米米也心焦。
他努力地拖延了時間,但是這時間到底得拖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還不等他再喘出一口氣,就見那源溪岸邊原本坐著的另一位女魔族瞬間飛身抵達了紙傘外,繼續方才魏凌的動作,又是連續數掌劈下。
如此數息后,余米米終于再也堅持不住,他一扭頭,直接嘔出一口血來。
隨后手中的紙傘便一個沒拿穩,脫手而出。
陡然失去控制的道器結界,讓眾人猝不及防露出。
人修們紛紛拿出武器抵擋,魔族們也紛紛獰笑著抽出魔器鎖鏈,襲擊而來。
女魔族用出全數魔氣,兜住那枚快速旋轉、劇烈掙扎的道器紙傘,手指按壓紙傘上,雙目微凝,沒過一會兒,就將其內屬于余米米的精血整個兒逼出。
在如此大的修為差距下,筑基期的余米米壓根兒沒有反抗能力。
精血被強制逼出的糟糕感覺,讓他的識海一陣生生鈍痛。
他悶哼一聲,嘴角又滲出血,一抬眼,就見那位女魔族已經鉗制住他的手腕,半懸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