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的距離,他之前十萬年都沒對御獸宗怎么樣,現在就更不會對他們如何,所以完全無需緊張。
鄒存輕笑一聲,笑意吟吟地與對方并肩向主殿深處行去,口中接道“雖然前輩大度,但該表的歉意我們還是要表。”
一語雙關,二人心領神會,均自覺有了個不錯的開頭。
待鄒存引著眾人行至各自座位后,他也落座至主位上首。
眼見著弟子將各類陰果、聚陰靈食擺上后,他開口道“此前我們雖為鄰居,卻一直未有正式見面,現在也算是正式會面的第一次。”
宓羲彬予身姿挺拔地端坐在奢華的寬椅上,氣勢與身后的奢華紋飾完美相融。
聞言他眉宇半抬,晃動食指輕笑“宗主所言差矣。此次實為第二次,第一次本座早在十萬年前,就已親自經歷過了,當時的地點還是在這主殿呢。”
這話說得便有些生硬,打斷了鄒存想要圓滑切入、漸入主題的計劃,明顯是準備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鄒存大概理解對方心中積蓄的火氣,因此并未生氣,而是擺出虛心求教的態勢“這個我們倒是當真不知,還請前輩與我們詳細道來。”
宓羲彬予笑意漸斂,直接開口“早在十萬年前,本座就與你們宗門當時的宗主立下過契約,以一枚仙品晶石的代價,獲得了煉心山澗下方區域的所有權。
“卻不想交易達成后,你們御獸宗多次兩面三刀,趁我不在,來闖空門,著實沒有大宗氣度,與強盜無異。
“雖然之后我們又達成了合作協議,但是說實話,我心里是不怎么愉快的。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很多時候本座都有些后悔,為何要限制山澗內的鬼修,讓它們不要罔顧人命,沒有殺害過御獸宗的一位弟子”
這話宓羲彬予是將自己完全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對御獸宗進行了戳心的諷刺。
那話語中遭遇背叛的隱隱痛心,讓人完全可以窺見其心路的掙扎歷程,將御獸宗的面皮扯下,良心生疼。
主殿內的幾位長老已不自覺都錯開視線,鄒存卻是眸光微動,揚起唇角。
他等宓羲彬予說完后,真誠表態“前輩無需介懷,所謂不虞之隙,渙爾冰開。有誤會我們就當面說清楚,我們御獸宗一向非常講理。”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很少會去遮掩。
但今日大家齊聚一堂的主要目的,并非討伐認錯,而是為了宓羲彬予手中的證據。
“不知前輩能否將您之前提及的契約,給我們展現看看”鄒存溫和詢問,直擊主題。
宓羲彬予轉頭看他,痛快頷首“這是自然。”
說罷,他修長的十指倏然展開,在空中打下一個又一個繁復至極的手訣,快到眾人只能看到其手指的殘影。
當最后一枚手訣落下,宓羲彬予探出神識,在空中的契約符文中心烙在神識印記。
下一刻,他的面前便倏然滑過一厚疊的天道契約。
宓羲彬予熟練地在其中點出了一道,拉出,將之展現在大殿中央。
被宓羲彬予單獨拉出的這道契約,其上的每一個字跡都為天道規則撰寫而成,散發著天道特有的威壓。
在這方契約的末尾,不僅落有宓羲彬予的神識印記,更有御獸宗的宗印,以及那屆宗主袁曙的大名。
作為御獸宗的修士,他們可以輕易感知到其上宗印的真偽,這點難以作假。
樓青茗站在鄒存身側,將其上的內容快速瀏覽了一遍,不由擰眉沉思。
這份天道契約的內容很簡單,也并未發現什么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