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面的,具體是個什么性質的結界,樓青茗暫時不知道,但在確定無法進入的前提下,她是沒有回去再驗證一遍的準備。
“里面那小修士的修為不高,應是瓊家人在動亂發生前,特意放進去進行躲藏的。”
如果她放出并蒂漣漪,震蕩出里面的異火與道韻,那便應不難殺死對方。但她自從進入瓊家族地范圍后,就未曾大范圍地使用過并蒂漣漪,也未曾在瓊家族地內留下過任何痕跡與馬腳,自然不能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
“總歸都是偽裝面容,應該無礙。咱們之后出去看看,能否將這座大殿徹底搬走或破壞。”
既明在旁邊,確定他們的傷勢可控后,眉宇舒展“那你們便先行調息,等我將這里的壁畫挖完以后,再行離開。”
既明的行動速度很快,他前后并未花費多長時間,就將這座回廊內的壁畫全部摳了下來。
之后他便帶著身上有傷的兩人起身,一路向著大殿之外飛去。
大殿之外,盛琰還未回來,但之前各自分散開搜刮地皮的道器器靈,卻已基本湊齊,正湊在一起小聲地聊著天,見他們出來,幾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本體上,與他們熱情招呼
“這出來的速度還挺快,只是傷勢看著受得不輕。”
“這座大殿,可是瓊家的議事中心,沒有那么好進,進去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你們的修為太弱,若是你們那位妖修前輩出手,方才會多出幾分可能。”
四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一副熱情探討的關切模樣,讓樓青茗在旁邊聽著,直抽嘴角。
這群人現在說得風涼,之前他們進去時,可沒見有一個人開口提醒。
她是感受了下體內還異常疼痛的五臟六腑,抬手揉了揉蒼白的臉,真誠詢問“那幾位前輩覺得,這座大殿若是我們想要收走,概率能有幾成”
四位器靈聞言,短暫地一愣,而后紛紛笑了起來“收你想要收什么”
“這座大殿”
三足酒盉的器靈晃身過來,湊在她耳邊嘻嘻笑道“這座大殿是被固定在極南之地的地脈之上的,想要搬走,可無需暢想,那個太難。”
“這樣說吧,就算這里的五座火山全都倒了,這座大殿也不會挪窩。”
“這里是瓊家保密等階最高、也是最為難以潛入的區域,從其初始基陣的落足點,就可見其中重視程度。”
樓青茗對此有些詫異,但總歸閑著也是閑著,她與既明親自下去左搬右挪,三花也跟著在大殿周遭的陣法中,尋找陣點啄食,卻無論如何嘗試,皆是無果。
樓青茗氣喘吁吁地坐在一旁的廢墟上,有些煩躁地撩了把頭發,輕嘖。
對于這座有些秘密的大殿,她實在不愿就這樣放過,但在事實面前,卻又著實無法。
這廂她正努力地思考方法呢,另外一邊,盛琰已經帶著剛從巖漿之下搶救出來的一堆噬酒蠶,從后山方向飛回。在他身后,還跟著一位將嘴巴變幻為口器形狀,直接插入酒葫蘆內的纖細女子。
三花蹲在既明懷中好奇歪頭。不用多問,它就能感應到那女子身上與盛琰極為相似的氣息,想必其就是盛琰與若錦的同族。
樓青茗的目光則從那女子身上一劃而過,便重新落回到盛琰的身上。
此時的盛琰,面上依舊是笑著的,一身氣息也是清爽,但樓青茗莫名的,就是從他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正在強自壓抑的危險氣息。
仿若爆發前的火山,雷擊前的劫云,表面的平靜之下,有不知多少危險在危險在醞釀。
也不知之前他在后山的過程中,又受到了什么新的刺激,才會弄成現在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