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羲玉江點頭“這個,還真有可能。”
說到這里,兩人難得地陷入沉默。
斗轉星移,曾經輝煌一時的人皇家族,現在肉眼可見地逐漸沒落,這便是氣運,也可能是天道之下的正常輪轉。
一如之前,圣族所經歷的;
也一如現在,他們宓羲家正在艱難挺過來的。
小半日后,宓羲尤婕抬頭,看向后方墻壁上的星圖,眸光微亮,開口“變化停止了,可是推演完了”
宓羲玉江隨之起身,看向星圖墻壁方向,就見那里已經演算了數月的星圖大勢,終于定格,此時正向外綻出瑩瑩的雪白光芒。
他動作頓住,快速取出占星仙器,對著面前的星圖推演分析,神情難得嚴肅與專注。
宓羲尤婕見此,咀嚼的聲音不由放輕,直至他的動作完全停下,方才開口“你這推演的是什么”
宓羲玉江眉梢揚起,他反復端量了會兒手中的仙器、與面前的星壁,半晌,突然就笑了起來“我算的,是咱們與賀樓氏之間的因果,何時能夠還清。”
宓羲尤婕驚喜,當即起身走了過去,疊聲詢問“當真結果如何”
百萬年前,他們紫睛天狐一族的氣運低迷至極致,被天道所掣肘。
下界,族人們有所感應,紛紛離開了原本居住的小世界,進行遷徙,單獨開辟出空間,避世而居;
仙界,上一任妖皇剛剛坐化,新任妖皇雖血脈精純,卻修為尚低,氣運受到壓制,處處不順,多次遭遇危機。
整個紫睛天狐一族在那之后的很長時間里,都是面上光鮮,實際卻搖搖欲墜,不堪一點外力的襲擊。
也是在那個時候,圣元對他們的妖皇設伏出手,想要強制契約。
那一次,可以說,是新任妖皇所遭遇的所有危機中的之最。
強大的修為、毫無漏洞的埋伏、作為暗手與殺手锏的時間法則在那種情況下,新任妖皇完全沒有勝算,孤立無援。
彼時,若是被圣元得逞,那紫睛天狐一族的氣運,將會受到根本性的打擊,不知經歷多少載,才能夠緩和過來,也不知是否能夠完全緩和過來。
畢竟自遠古以來,已經有不知多少種族,在天道的氣運壓制下成為歷史,化為傳說。他們紫睛天狐一族,完全不想成為其中之一。
卻不想那個時候,所有不幸中的幸運,也是所有死局中的生機,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們妖皇遇到了妙明,并成功將人救下,順利抓住了生機。
也是因為那次生機的獲得,紫睛天狐一族順利走出低谷,雖整體依舊難熬,卻也進入了平緩階段。
下界避世而居的族人們,可以偶爾出門走動;上界的紫睛天狐一族,則無需擔憂突然而至的糟糕運氣。
只是如今,整體的狀態還是低迷。
想要將之完全解除,走出天道對他們族群的壓制,還需要某種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