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剛才我也就隨口那么一說,沒想到你居然當真了”
似乎是覺得自己什么也不說并不合適,因此在沉默片刻之后,許知白終于還是解釋了一句,讓得旁邊的姬尚頗感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啊,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撕破了臉皮多不好,王桓師弟不如暫且先讓一步,免得讓外人看了笑話”
姬尚作為尚醫盟的盟主,此刻開口打起了圓場,只是這樣的話聽在王桓耳中,卻是極不舒服。
憑什么要讓自己這個上當受騙之人先退一步
“盟主,姬師兄,今日你是鐵了心要維護齊廷這個卑鄙小人了”
王桓臉色有些猙獰,先是叫了一聲盟主,然后又換了稱呼。
這種微妙的變化,讓得姬尚很有些不悅,這家伙是連自己的話也不聽了嗎
“王桓,你把話說清楚,誰是卑鄙小人”
這邊齊廷自然不干了,這當著這么多的人被罵卑鄙小人,他以后還要不要在學院混了
“說的就是你,你連自己人都騙,這些年不知道坑了多少人,請大家記住這副嘴臉,以后誰要是再敢找他齊廷買丹藥,就是冤大頭,就是蠢貨傻子”
王桓似乎已經打定了某些主意,完全不顧那邊姬尚同樣難看的臉色,這番話出口后,已經算是和齊廷撕破臉皮了。
“王桓,這有些過分了吧”
姬尚的聲音有些低沉,又有著一抹濃濃的威脅。
他固然是知道此事錯在齊廷,但后者乃是他的心腹,并不像王桓這般難控制。
尚醫盟之中,自然不全都是坑蒙拐騙利益為重的醫師,也有像王桓這般志在治病救人的厚道醫師,這些都不在姬尚的掌控之中。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姬尚自己就是一個利益為上的生意人,因此他的心腹也全都是這樣的人,比如說齊廷,又比如說許知白。
甚至很多原本秉承仁義之道的醫師,都在加入尚醫盟潛移默化之后,漸漸有變成許知白齊廷這種人的趨勢。
從長遠利益來看的話,這對于文師學院醫師院的發展是很不利的,要是所有人都是利益至上,那還稱什么醫師
不是說醫師就不能賺錢,但你也要在一個合理的范圍,像許知白和齊廷這樣的做法,就已經過了界,偏偏他們還樂此不疲。
試想久而久之下,若是醫師院培養出來的都是這樣一群利益為重的醫師,那么醫師一道也就變了味。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毒師也沒什么區別了。
只可惜醫師院那些夫子先生們,由于姬尚平時很會做人,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自然也不會有人來提醒。
直到今日,尚醫盟因為陸尋的手段內訌,以王桓為首的這一些正派醫師,終于和利益為主的那些醫師,產生了極大的分歧。
偏偏這個時候姬尚這個尚醫盟的盟主,選擇偏幫齊廷這個心腹,王桓的心頭又怎么可能會服氣
“姬師兄,我真的沒有想到,連你也這般是非不分,明明是齊廷先騙了我,現在你還要說我過分,這已經不是我了解的那個尚醫盟了”
王桓轉過頭來看著姬尚,眼眸之中有著一抹失望,當他看到對方根本沒有妥協的意思時,忍不住嘆息道“這樣的尚醫盟,不呆也罷”
“不想呆,那就滾出尚醫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