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的臉色也是極度陰沉了下來,對方的幾番話,讓得他再無憐憫之意。
這常寬心弦已斷,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跟瘋子是講不了道理的。
“陸陽兄弟,你帶著紅衣先走,我來擋住他!”
就在這邊二人交談之時,莫青甲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是帶著莫紅衣靠了過來,然后口中發出的話語,讓得那邊的常寬一臉冷笑。
一個初入六境的武師,竟然就敢如此大言不慚,常寬今日是一個也不會放過,誰讓這些家伙跟宣凌有關系呢?
“大哥,我不走!”
莫紅衣有些著急,她知道單憑莫青甲一人,是絕對擋不住常寬的,大哥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來給自己拼出一條逃生之路。
“我說……剛才我都出手了,你們難道看不出一點什么嗎?”
見得這兄妹二人情真意切,陸尋不由有些無奈,然后說出的一句話,讓得莫青甲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到什么時候了,你還要強裝鎮定。
說實話,先前陸尋那一手太過迅速,根本沒有人看到其中的精妙,又或者說場中三人眼光太低,認為他不過是出其不意,這才能殺了宣凌。
再加上宣凌那個時候已然身受重傷,一身實力十不存一,而且注意力全都在莫氏兄妹身上,這才讓這個陸陽鉆了空子。
因此無論是莫氏兄妹,還是那邊一臉獰笑的常寬,都并不認為這個黑衣少年是一尊大高手,自然也不可能是六境大成武師的對手。
“陸陽,你走吧,我和大哥留下來跟他拼了!”
莫紅衣看來是打定了主意不會獨自離開,而當她這番話出口后,陸尋算是再一次了解了這兄妹二人的心性,比宣凌強了不知多少倍。
因為不管怎么說,陸尋都是一尊五境修士,要是留下來的話,他們兄妹活命的機會至少會更大一些。
可無論是莫青甲還是莫紅衣,都從來沒有要讓陸尋留下來墊背的意思。
在他們看來,陸尋就是被自己兄妹的識人不明所牽連,遭受了這無妄之災。
更何況多一絲機會,也只是零和萬分之一的區別,多半也只是多搭上一條性命,改變不了任何的結果。
“呵呵,就算我想走,那位應該也不會讓我走吧?”
陸尋身形紋絲未動,見得他伸手朝著那邊緩緩靠近的常寬指了指,然后又笑道:“再說了,一個區區六境大成武師,也有資格讓我不戰而逃?”
這后頭一句話就有些霸氣了,讓得莫氏兄妹不由怔了一下,也讓已經走近的常寬微微一愣之后,便是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小子,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膽子最大,也是最狂妄的一個了!”
常寬的大笑聲響徹在這暗夜密林之中,充斥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這黑衣小子死到臨頭,是被嚇傻了嗎,竟然說起胡話來了?
“接下來,我會將你的手指和腳趾一根根打斷,再將你滿口牙齒撥掉,不知道到時候你還會不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常寬充斥著恨意的聲音傳將出來,將莫紅衣的一張臉嚇得蒼白一片,有些東西比死可怕得多,光是聽聽就讓人毛骨悚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