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寧文忌竟然問出這樣一句話,這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自己這個七境圓滿修士,真的在忌憚這個六境圓滿的毛頭小子?
事實上當初長春宮別院那一戰之后,寧文忌確實是對陸尋生出了很多的恐懼之意,畢竟連百戰榜排名第六的姬尚,也差點直接被陸尋擊殺。
寧文忌在百戰榜上的排名,還比姬尚低了四名,戰斗力應該是比不上后者的。
陸尋能擊敗姬尚,自然也不會對他有太多的畏懼。
好在寧文忌當初親眼目睹了那一場戰斗,陸尋之所以能擊敗姬尚,最大的原因,還是那柄本命之器的血色長槍,打了姬尚一個出其不意。
而此時此刻,寧文忌是全神戒備,他心頭極度感慨,或許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跟陸尋之間的決斗,竟然這么快就到來了。
想當初寧文忌第一次聽到陸尋這個名字之時,還只認為這是一個鎮東王府的紈绔子弟,根本不足為慮。
他的對手,只有那新為玄陽國君的陸明陽。
沒想到當初一個不起眼的玄陽國二皇子,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如此可怕一個絕世天才。
自陸尋踏入大玄王都的那一刻起,寧文忌就知道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這哪里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胡搞瞎搞的紈绔皇子,而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妖孽。
可即便是那個時候,陸尋展現出了自己的諸多本事,甚至還堵了寧門總部的大門,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那時陸尋僅僅只敢挑戰初入六境和六境小成的修士罷了,跟寧文忌這個七境圓滿的百戰榜第十天才比起來,差距不是一般地大。
這才短短大半年的時間過去,當寧文忌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的黑衣少年時,這才陡然驚覺,自己一直看不上的這個黑衣小子,已經讓他如此忌憚了。
別看寧文忌此刻說得如此有信心,但他的心底深處,真是有些打鼓,也一心在祈禱楊巽能盡早擊敗那白色大蛇,好過來幫自己收拾陸尋。
什么時候一個七境圓滿的修士,而且是文師學院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在面對一個六境下位者的時候,竟然需要第一時間想著讓人幫忙了?
“能不能,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尋輕笑一聲,隨著他的反問,寧文忌的面前,突兀地出現了一桿血色長槍,讓得他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知道這是屬于陸尋的本命之器。
本命劍師,一向是諸多修士天才最羨慕的一小撮人,只可惜體內沒有孕育出本命之器,都不能算是本命劍師。
整個文師學院之中,本命劍師的數量也是少得驚人,對此寧文忌一直耿耿于懷。
現在他最大的仇人,竟然也變成了一位本命劍師,這無疑是更讓他郁悶和不甘了。
憑什么好處都讓陸尋一個人占去了,憑什么他玄陽國就能連出兩大本命劍師的天才,而金風國就只有被滅族的下場?
強烈的不甘心,倒是讓此刻的寧文忌,生出了一抹敵愾之氣。
當他七境圓滿修士的術法施展而出之后,陸尋的本命破軍,一時之間竟然收不到太大的效果。
相差一重境界,陸尋也不可能摧枯拉朽將寧文忌擊敗,對方也不可能輕易讓他近身。
更何況七境修士,已經可以飛行,哪怕打不過,往天上一飛,陸尋也只能望而興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