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的話,我無所謂!”
陸尋忽起促狹之心,他乃百世輪回的心性,短暫的驚愕之后,便是定下心來,甚至是走到了大床邊上,一屁股坐在了床沿。
看到這一幕,周云幕眼眸深處終于是閃過一絲異樣,好在她現在是易容改裝的狀態,臉上的紅暈倒是看不太出來。
說實話,周云幕跟陸尋也不過才認識沒幾天,她固然是曾去了解過這個大玄文師學院的第一天才,對其心性也基本了解。
但是對陸尋跟女人的這一方面,她就是兩眼一抹黑了。
先前的她,是想用那些虎狼之詞,來嚇唬一下陸尋,讓對方露出破綻,或者說知難而退。
這是一種反其道而行之的手段,只是以前的周云幕,還從來沒有對誰施展過。
哪怕是那跟她并稱金童玉女的姜雨瀾,她也不曾有這樣的表現。
而在周云幕內心深處,若陸尋是個正人君子的話,聽到自己這番話恐怕都得臉紅心熱,然后囁囁嚅嚅地拒絕。
就算不立時逃出房間,也會打個地鋪什么的吧?
在周云幕看來,陸尋哪怕手段無數心智驚人,畢竟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應該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
小年輕臉皮薄,還不是任由姐姐拿捏?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十多歲的小弟弟臉不紅心不跳,竟然接著她的話聊了下去,這反倒是讓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去,這個時候再否認,無疑會顯得心虛,或者說膽子比對方小了一截,此時的周云幕,顯然是有些騎虎難下。
“哼,我就不信了!”
心中某些念頭作祟,沉吟片刻之后的周云幕,赫然是一個閃身,從另外一邊的被子之中鉆了進去,還將自己的頭都蒙住了。
這是周云幕一時沖動之下的動作,剛剛蒙住腦袋的她就有些后悔了。
萬一那陸尋也鉆被窩可怎么辦,難不成真要跟一個年輕男子同床共枕?
或許自周云幕成為周武王朝第一天才以來,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顆心怦怦亂跳,仿佛天地間只剩下自己,還有心跳聲。
可不知為何,周云幕一邊害怕陸尋是個登徒浪子,趁此機會輕薄自己,一邊又有些隱晦的期待,這是一種從所未有的古怪感覺。
在這一刻,周云幕沒來由地想到了在那亂石荒島的天空之上,陸尋從身后抱住自己的一幕。
她心底深處的某些東西,似乎被觸動了。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是片刻,也可能是良久。
總之在周云幕復雜的心情之下,身旁并沒有發生什么動靜,更沒有那個男人鉆進被窩對她動手動腳。
再過片刻,周云幕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伸出手來,悄悄拉開被子一角,露出一雙眼睛,看向了大床的另外一邊。
只見在那里,并沒有陸尋的背影,這讓周云幕霍然站起,然后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盤坐在地上,似乎進入了修煉狀態。
“嗤……,果然是個無膽小子!”
周云幕心中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下一刻便是嗤笑一聲,口氣之中帶著一抹嘲諷,看起來這一次的交鋒,是她周云幕贏了。
然而正當周云幕以為自己大獲全勝之時,她忽然看到那閉目修煉的黑衣少年嘴角邊上,翹起了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