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在被水打濕的地板上,葉更一繞過崩壞的建筑殘渣,來到了設樂弦三朗被燒死的房間。
他不是來幫羽賀響輔銷毀證據的。
畢竟那個人的作案動機太過于明顯,思考問題的角度也有所欠缺,除非放棄后續的殺人計劃,否則幫他掩蓋這么粗糙的殺人手法,一個不慎,肯定會把自己給套進去。
葉更一的目的很簡單,就只是想要從尸體殘留的痕跡,嘗試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關于手心這個神秘紋路的線索。
起火點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附近,煙蒂很不湊巧又或者說是剛剛好點燃了報紙。
想來,設樂弦三朗應該是在睡眠的時候,過量吸入了一氧化碳,導致中樞神經系統損傷,以至于醒來以后,用盡了最后的力氣還是沒能逃出房間。
嗯也有可能是羽賀響輔在縱火前,直接使用了某種催眠藥物。
葉更一橫身站在沙發和門的中間位置,用后背遮擋住可能從走廊那邊投來的視線后,伸出左手虛按在了尸體上。
幾秒鐘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過,他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感應范圍變大了,火災發生的時候,我是在靠近了別館這邊,才感覺到了設樂調一朗和設樂絢音的心跳,現在這個探測范圍,在直線距離上又增加了20米,嗯雖然上限暫時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那兩個人果然就是羽賀響輔的目標。”
葉更一若有所思地想著,把手掌收回來的同時,那股延伸而出的感應也是再次消失。
如此反復嘗試了兩三次,暫時假定這是一種磁場效應后,葉更一也是不再耽誤時間,亮銀色的液體猶如水滴般,順著指尖溢出,而后滴落在設樂弦三朗焦煳的皮膚上,滲入了對方的心臟中。
另一邊。
主樓的客廳。
幾人圍坐在桌前,設樂蓮希也是講出了那把小提琴會被冠以詛咒頭銜的理由。
除了30年前,羽賀響輔的父親遭遇強盜入室殺人外。
前年弦三朗那運動神經特別好的夫人設樂永美,竟然踩空了樓梯不幸身亡。
隨后就是去年,設樂蓮希的父親設樂降人,也是在生日宴的當天,因為不小心撞到了生銹的欄桿,結果從陽臺上摔了下去當場死亡
再就是今天被大火燒死的設樂弦三朗,雖然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再去觸碰那把斯特拉迪瓦里琴
但會這樣的原因,也是由于年輕的時候為了籌備海外的演出,用那把小提琴進行練習,結果卻得了腱鞘炎,無奈之下只好轉行做了指揮。
“要說是偶然也太恐怖了吧”
毛利小五郎先是點了根香煙叼在嘴上,而后拿出紙筆一邊梳理線索,一邊忍不住吐槽道
“連續三年都在生日宴的時候鬧出人命,再這樣下去那個調一朗老爺子,以后還是不要再舉辦生日宴比較好哦”
“我想要辦恐怕也沒辦法了,”羽賀響輔略感惆悵地說道,“因為他得了肺炎,醫生說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壽命了。”
“這、這是真的嗎”毛利蘭驚訝。
“唉”設樂蓮希嘆氣,“原本今天想要給他好好慶祝一下的”
“恐怕沒辦法,”女管家推門進屋,解釋道“老爺已經吩咐說今晚的宴會取消,還有夫人也因為太過于勞累,治療結束后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這樣啊,那我們也就不留下來打擾了。”
毛利小五郎把香煙碾滅在煙灰缸里,又朝設樂蓮希說道
“蓮希小姐,很抱歉我雖然是個名偵探,但解除詛咒這種事還是去拜托和尚或者女巫比較好。”
“好吧,”設樂蓮希滿眼的失落,“我還以為偵探什么事情都可以解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