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樂的目光隨著纜車的方向移動,身體也跟著擰動,收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就身后的周曉陽。
周曉陽抿著嘴角,臉繃的很緊,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么,大概不是調整狀態,就是在腦袋里過動作,被余樂看見也沒反應,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再轉過頭來,傳送帶到了頭,他們也來到了坡上。他們被要求進入小屋里等待比賽,直到來到小屋的凳子前面,余樂看見孫毅將滑雪板抱在懷里,找個地方一窩就不動了,也是沉在比賽的狀態里。
這一個二個的
余樂失笑。
倒是顯得自己不專業了。
第一次和隊里這兩人排的這么近,余樂也確實是第一次發現他們的賽前也都有自己的習慣。
到底是國家隊員,即便國際大賽的經驗沒有余樂豐富,但國內的比賽不比余樂少,相信這些年也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賽前準備方式。
余樂把目光收回來,不像這兩人在座位上安靜獨處,他腦袋里過動作的部分已經完成,距離上場又有一會兒,比起不停的在用腦袋想,他現在更應該活動逐漸有些僵硬的身體。
將滑雪板找個靠墻的位置放下,余樂找了個空處獨自熱身。
沒過一會兒,出發點裁判的對講機響起,探身進來“一二三號選手裝備比賽。”
一聲響,像是在安靜的夜晚放了一支鞭炮,休息屋里瞬間活絡了起來。
“加油。”
“加油”
認識的人相互鼓勵,前三名選手抱著自己的滑雪板,一邊揮手,一邊往門外走去。
然后陸陸續續的,余樂的身邊多了不少人。
他們站在窗戶邊上,探頭看著比賽,時不時地聊上一句。
“這一次的賽道好難啊。”
“對啊,竟然會有墻,我好像就在前年的世錦賽見過。”
“xgas還挺常見的吧。”
“關鍵沒練過,不上墻會不會扣分”
“扣分是不會扣的,但滑了肯定會加分。”
“算了吧,穩扎穩打滑完全程,我教練讓我進前八名就行。”
“那是你能力夠啊,像我教練就什么要求都沒有,我能進決賽他都挺意外的。”
“哈哈哈,說明你今年能力提高,狀態也好啊”
這兩人聊到這里,開始例行的“商業互吹”,余樂本來就沒打算聽,現在就更不想聽,便將目光落在了賽道的“墻”上。
“墻”是這個賽道最另類的道具,通體紅色,像個大圓桶一樣橫在第二街區的正中間,像是一個肌肉夯實的大力士守門員,對每一個迎面滑來的選手咆哮著“來來挑戰我飛躍我吧”
余樂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看待這個“墻”,但余樂覺得很新鮮,也很喜歡,他已經研究出了好幾個玩法兒。
接下來的比賽,第一輪,他就會用最有趣的方式去挑戰這個“墻”。
就在這時,第一名選手出發了,很快就來到了第一個街區。
從正前方的雪臺正面上橋,直接滑到尾端,270度正面下橋。
一個簡單至極的第一街區結束。
他來到了第二街區。
也就是“墻”所在的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