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段的話說下來,余樂終于確定,周曉陽確實是在對自己釋放善意。
余樂自然笑著回應“謝謝,我也是這么想的,接下來好好沉淀一下,為第一次的國際比賽做準備。”
周曉陽得了回應,便笑的更開心,說“參加歐洲杯比賽其實咱們亞洲人挺多,尤其是r國那邊的高手,小山則江、竹內由紀都世界排名前二十,世錦賽也都拿過獎牌。
還有水木朝生前兩年一直都在和白一鳴競爭,16歲就報名參加了世錦賽,拿下第八名的好成績,去年他拿了第四名,聽說今年國內比賽,他贏了小山和竹內,這次是奔著世錦賽的獎牌去的。
就這水平,去了歐洲杯,基本砍瓜切菜,說不定就是個冠軍。
可惜白一鳴就是不報名,不然還輪得到水木朝生什么事兒,你說是不是白一鳴也怕上了成年組,自己的成績和水木朝生差不多,當慣了冠軍,沒拿到獎牌怕在國內被笑話啊
余樂你和白一鳴是朋友,他沒說自己為什么不參加嗎”
余樂“”
得嘞,這又是個話多嘴碎的類型啊
而且比程文海還沒有城府,簡直和路未方一個級別,他還什么話都沒說,就能自說自話,把自己所有的情緒和看法都夾雜在話里,一股腦地禿嚕了出來。
這樣的人,余樂還真不討厭。
心思太淺,也就想不起背后陰人這種事,嘴上不把門,自然也就藏不住秘密,所以一眼看透,特別單純。
余樂從來沒有什么拿捏人的想法,但身邊聚集的都是這種單純的人,他們會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他,他就把自己變成個“閥門”,把那些不該說出去的話“關緊”了,絕不透露出去半分。
所以遇見周曉陽這樣的類型,絕對算是駕輕就熟,從容以對。
微笑“白一鳴又不是小孩兒,有自己的打算,說起來你不準備一下嗎已經五號了。”
周曉陽回過神來,“啊”,一拍腦袋。
“不聊了,不聊了,你也趕緊準備,第二輪也想嘗試些新東西吧”
余樂點頭“有的,但估計失誤率很高,盡力吧。”
說完,想想又說“咱們坡面障礙技巧沒有“抄襲”這個說法吧”
周曉陽想想,搖頭。
余樂就笑“那不就得了,想做什么就盡管去做。”
周曉陽愣了一下,繼而粲然一笑,點頭。
熱身的時候,周曉陽就始終站在余樂身邊,雖然不說話,但偶爾被余樂看見的時候,就咧嘴笑。
周曉陽長了個娃娃臉,圓嘟嘟的,個子也算高,所以顯得肉呼呼的乖。
余樂也很高興在緊張的比賽中途,能有個朋友和自己說上兩句,就像是回到了跳水隊的時候,走哪兒去,身邊兒都是能說上話的人。
他也不喜歡被孤立的寂寞啊。
就這樣,五號下去了,六號也下去了,輪到七號出去的時候,貼著九號牌的孫毅突然走到他們熱身這邊兒,隔著三米多遠的距離命令道“周曉陽你過來。”
余樂和周曉陽正說著話呢,同時轉頭看了過去。
孫毅嘴角抿著,臉緊緊地繃著,看向周曉陽的目光很不客氣。被看著,他又甩了下下巴,然后理所當然地覺得周曉陽會跟上去,所以轉身就走。
在接下來短短兩三秒的時間里,余樂感覺到了周曉陽的掙扎。
甚至周曉陽還用目光無聲地問余樂我要過去嗎
余樂縱容地笑怎么樣都好,你選擇和誰做朋友都無所謂,哪怕你和我和孫毅同時做朋友都可以,又不是談戀愛,是吧。
很復雜的想法,但眼神是縱容的,也是真摯的,透著溫度和包容。
周曉陽抿著嘴直了身子,說“有什么事你直接說吧。”
腳下不動半分,卻是不再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