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富不過三代”,源于孟子的“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經過人們的不斷衍生最終得出了“道德傳家,十代以上,耕讀傳家次之,詩書傳家又次之,富貴傳家,不過三代”的說法,而民間百姓再次簡化。
而富貴富貴歷來都是經久不衰的話題,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山野之間,富貴幾乎成了所有人所向往并畢生追求的。趙昺上輩子只能說生于小康之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但這也不妨礙他想發財,做個富貴閑人,并為之而奮斗。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發財夢,讓趙昺陷入了人生最大的危機,最終搭上了自己的小命。他還記得自己困守輪船上的時候,看著那些富二代們駕駛者游艇,左擁右抱著從他眼前駛過時,羨慕之余也是充滿嫉妒,常拿這句話來安慰自己。
待到了這輩子雖然生于皇家,卻趕上家國淪喪,被蒙古人追得跟狗似的。讓他他明白了通往富貴的路上充滿了荊棘,而打下大半個江上后還未及享受,有了孩子就開始考慮是滿足朝思暮想的物質生活還是為家族的延續與興旺而未雨綢繆,這成了很多無法逾越的鴻溝。
所謂“寶劍鋒從砥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然而無論古今我們看到更多的都是寵溺,無數的富家子弟橫空出世。他們小嬌生慣養,長大后大多是目空一切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而這群生長于溫室的“花草”在社會上缺乏競爭力,整日游手好閑,坐吃山空啃老成了他們的標志。
趙昺也還記得前世有人做了個社會調查,“富過三代”的情況在西方國家并不稀奇,似乎唯獨我國至今未逃脫“富不過三代”的魔咒。一組數據顯示,我國家族企業的平均壽命只有二十四年,且能進入第二代的只有不到三成,進入第三代十不存一,而進入第四代的僅有約半成家族企業。
這個結論令人唏噓,可讓趙昺覺得此來自文化遺傳,就說自家的祖宗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最終把大宋玩兒崩了。而這也非個例,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三國的西蜀,不僅出了樂不思蜀的劉禪,那些名將之后也表現的極為平常。
在三國末期,成都所處的四川盆地環繞著崇山峻嶺,是蜀漢天然的阻隔和依仗,多年來,諸葛亮、姜維雖屢興北伐功業未競,但也能安坐益州,北絕曹魏、東抗孫吳,也不失為亂世求存之道。不過一切的安逸,都隨著魏軍的三路南征戛然而止。
在蜀漢空前危機之下,浸淫在父親盛名之下成長的諸葛瞻,十七歲時迎娶公主為妻,又從都尉當到了軍師將軍。官拜父職,身負朝野上下厚望,不過多年來,諸葛瞻卻表現平平,無功無過。直到蜀漢滅亡前夕,諸葛瞻隨同兒子諸葛尚一起,向蜀漢朝野證明了諸葛家族的忠義。
諸葛一門三世忠烈,不過是蜀漢后代的一個縮影。與諸葛瞻父子做出同樣選擇的,還有許多“蜀二代”“蜀三代”們。
張遵是張飛之孫、張苞之子,父祖皆為蜀漢效忠;李球是李恢之侄,李恢早年曾跟隨諸葛亮討平南中四郡的叛亂;黃崇的父親黃權,在夷陵之戰中因為劉備戰敗,后路斷絕,無奈投降了曹魏,卻得到了劉備的諒解,甚至嘆息道“孤負黃權,權不負孤也。”
鄧艾走陰平小道進攻,主力便可直接通過劍閣,魏軍便可直指兵力薄弱的成都。而魏軍自陰平通往成都的道路上,橫亙著空有將軍履歷、卻無實際指揮經驗的諸葛瞻、諸葛尚父子,以及一干蜀漢功臣宿將之后。
鄧艾率軍“鑿山開路,造作橋閣”,諸葛瞻與尚書張遵、尚書郎黃崇、羽林右部督李球督率軍隊前往抵抗,到達涪縣后,黃崇和李球多次建議諸葛瞻率先搶占有利地形,防止魏軍進入平原作戰。即便黃崇說的聲淚俱下,建議仍舊沒有被諸葛瞻采納。
此時諸葛瞻如果只想不被蜀漢朝廷追責,只需死守綿竹,但同樣,只要鄧艾轉向東進,就可以使姜維的蜀軍主力腹背受敵。諸葛瞻選擇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與鄧艾尋求決戰。物換星移,諸葛瞻麾下的軍隊,已經沒有父親諸葛亮時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