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昺也時刻觀察著周邊地形和山勢,沿途卻也并非沒有駐軍守護,在村鎮聚集之地和交通樞紐之地皆修有堡寨駐有軍隊,地形險惡之處也在制高點布置了哨所,修有烽燧,一旦發現敵情便會點燃烽火傳訊,通知周邊駐軍趕到。
這種布置方式趙昺十分熟悉,此正是在初到瓊州之時,為了逼服諸俚,他采用封鎖道路和修筑堡寨結合的方式,將諸俚困于山中。但是正如廖東所言,由于兵力所限,他們只能采用重點設防的策略,而在漫長的交通線上山中小路、溝壑交錯縱橫,其中也就會出現疏漏。
一路上他們也偶遇對行的車隊,問之前途平穩并無盜匪出現,但大家仍然不敢大意,刀出鞘,槍不離手,哨探不斷。行至中午,他們走了二十里,可一路山路上行,人馬皆十分疲憊,尤其是那些夫役全靠兩條腿趕路,又要照顧車馬,連續行軍之下不免叫苦不迭。
于是朱瑜與徐宏商量,現在行程已經過半,前路是下行,在天黑之前定然能趕到宿營地。而拉車的挽馬一路上坡吃力過甚,且經過多日行軍已經疲乏,再不休息一下便有累死之虞,反而會耽誤行程。
徐宏知道挽馬皆是馬場經過挑選,不適于做戰馬淘汰下來的馬匹,體力比之戰馬差了很多。而看看那些挽馬的皮毛被汗水打濕,鼻孔大張噴著熱氣,精神不振,知其所言不假,便選了處相對寬闊平整的河灘暫歇。
雖然視野相對開闊,但許宏也不敢放松警惕,還是在制高點布置了瞭望哨,且挽馬不準卸轅,馱馬不準卸貨,戰馬不準卸鞍,以防有變。車隊剛剛安置好,夫役們趕緊鑿冰取水飲馬,并取出草料喂馬,而個人也抓緊時間吃飯,偷空歇上片刻。
趙昺自然也不能怠慢,他清楚你此刻不好好伺候戰馬,下刻它就不好好伺候你。所以也趕緊飲了馬,又將裝滿精料的飼袋套在馬嘴上喂食。而他也從一直揣在懷里的干糧袋中拿出面餅就著肉干啃食,至于熱水就別想了,這年頭還沒有保溫壺,而為了防止水結冰,里邊摻了酒,味道喝起來也是怪怪的。
“奴家這里有熱湯,是否用些”正當趙昺就著寒風吃飯喝水的時候,停在旁邊的廂車車簾被撩開,有個歌伎探出腦袋滿是羞澀地問道。
“不懂規矩”趙昺聞聲一怔,左右看看才意識到是跟自己說話,可不等他答話,卻有巡查的女官搶先呵斥,并拉下車簾,轉而向他施禮輕聲道,“陛下贖罪,驚了圣駕”
“快起,勿要讓他人起疑”趙昺有些無奈地道。他知道這些女官長居宮中,最重規矩,情急之下忘了改口,,</p>